“等等。”何宏业叫住他们,从柜子底下摸出三个小小的布包,“这是防身的石灰粉袋,真要碰上狼或野狗,撒脸上,别硬拼。”
“懂了!”三人接过,冲他一抱拳,“咱去了!”
一整日,何家后院烟火不歇,炕头那锅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香味,外头野椒油拌干萝卜、剁椒花生酱、黄花酸笋一一码好,光是香味就叫人嘴馋。
下午时分,远处忽传来车铃声。
“哎?谁来了?”林阿梅掀帘一看,顿时惊叫:“是刘国良!”
“这么快?”吴建福扔下碗筷,“他不是得明儿才回来么?”
刘国良顶着一脸风尘,蹬着二八车刚进门就跳下车,咧嘴大笑:“开门红啊!你们这坛‘硬酒’,让县委灶上那老酒鬼连灌了三杯,直说劲大味纯,问我这酒是不是调粮食酒兑的!”
“那你怎么说的?”蒋守富眼睛都亮了。
“我说你们娘胎里就带酿酒方子,全靠老锅头和山泉水!”刘国良兴奋地拍了拍车后座,“你们看看——县商业站当扬开了条子,这酒再来三坛,配菜要全套,最好能添点干货!”
何宏业接过那张油迹斑驳的采购单,盯着那“数量:三坛”、“杂配:五斤起步”、“注明:限山货真材”几个大字,久久没出声。
半晌,他笑了,脸上是少见的放松。
“走!”他说,“建福,蒋守富,给我抬木桶去后屋——今晚接着酿,明早我亲自封坛!”
“来啦!”两人欢呼着冲进灶房。
林阿梅却皱眉:“三坛,这酿出来起码要五六天,你打算怎么办?头一批都得发酵——短不了。”
“用老酒调头味。”何宏业当机立断,“剩下的,两坛急发,用米曲短酿,拿老酒兑前味顶头,两天内送一坛去镇里试水。”
“那……不容易出事?”她担忧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