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林阿梅瞪圆了眼,“才试一坛,他们敢要?”
“这不是酒,是关系。”刘国良咧嘴,“那老酒鬼姓冉,听说是原酒厂下来的副灶头,喝得多,眼尖,这回他开口说好,县里还能犹豫?”
何宏业没多话,只吩咐:“建福,守富,把坛裹好,棉被包实,别让车颠坏了封口。”
“好咧!”两人连忙动手。
林阿梅还是不放心:“宏业,要不我跟车去?镇上那帮人,嘴碎得很。”
“不行。”何宏业摇头,“你留守灶头,这会儿才是真紧,得盯第二坛,不然头味对不上,走样。”
她咬唇,最终点头:“那你记得说清楚,用的是山泉,用的是米曲,坛口是真封,不许让人说咱兑水。”
“放心。”他拍了拍她肩膀,“你男人不是混日子的。”
镇供销社那日阳光毒辣,广扬上排着一溜小摊贩和收货人,刘国良推着那坛酒,直奔右侧角落一个临时搭的席棚。
棚下三人,一人穿着灰衬衣,带着眼镜,正对着账本写写划划。另两人坐着,一胖一瘦,脸都被晒得通红。
“冉技师!”刘国良拱手,“酒来了,坛口是早封的,您先试!”
那位瘦高眼镜男抬头一笑:“你这回来得快,我今早才和李副站长说完,咱这酒要是真的,一斤也不能少配菜。”
“配啥都行。”刘国良赶紧揭坛,刮掉封泥,“您老先尝!”
冉技师俯身嗅了嗅,一脸正色,伸手就舀出一瓢,抿了两口,半晌没说话。
“咋样?”胖子在一旁催,“真有料?”
冉技师点头,眼里有些光:“头味还是略轻,火气不够深。但尾香正,米气足,酵气纯……这不是兑的。”
“那就是说——能入酒单?”刘国良眼里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