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山。”何宏业打断他,“咱的命是山里捡的,不管仇怎么报,猎也不能落下。”
“那今天抓啥?”
“昨儿晚上野猪拱动了西沟的陷坑,我得再看看套子动没动。”
“成,咱走!”
冷三狗咧着嘴,倒是欢快极了。
山林里风声猎猎,枯叶翻卷,两人一步步深入。
何宏业眯着眼盯着山脚的草窝,忽地一笑:“看,右边的藤索动了。”
“真中套了?”
“过去看看。”
他们一前一后,慢慢靠近那片陷坑,只见一头野猪正半只腿被死扣紧紧勒住,喘着粗气,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放心,我已经让二狗在老枯井里挖了个藏食坑,封得死死的。”何宏业摸了摸手上的泥,“野味干了就埋进去,谁也找不着。”
“说到底……”吴老五吐了口烟气,“咱就是怕被眼红,眼红了,就有是非。”
“所以我说明儿起,咱换路线,避开村里人耳目。”何宏业目光沉稳,“走得远点,抓得多点,回来的时候绕个弯,哪怕多走五里地也不怕。”
王兴旺搓搓手:“行,那我今晚回去再编几个套子,加长版的。”
“我带点火药。”吴老五摸出个小布包,“不多,就点黑火药,防万一,万一真碰到獾王,不能光靠藤条套。”
“你那火药哪来的?”王兴旺眼珠一瞪,“你家那点存货不是上次爆了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