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竹筒炸开,冒出一股呛人的刺鼻味。张明一闻就皱起脸:“这回又是啥?”
“獾尿。”何宏业冷笑,“山里人都知道,獾尿黏得像胶,味儿臭得比死耗子还狠。没几天洗不掉,看他们还追不追。”
果然,后面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咳嗽声和咒骂:“呸呸呸——这什么玩意儿!熏死人了!”
“呃——恶心……快、快退回去!”
何宏业听见声音渐远,才松了口气:“走,咱绕去西山脊,避开他们。”
“那野猪怎么办?留那儿了?”张明还惦记着。
“想要命,就别回头。”
两人顺着沟底前行,不时拨开带刺的藤蔓。走了大半里路,才听不到追兵的动静。张明这才有心思喘口气:“何叔,他们到底是谁啊?为啥追咱?”
何宏业沉默了一会儿:“山里规矩多,这片猎扬不归咱,也不归他们。可有人想霸着山头,就会想法子把外人赶走——有时候是吓唬,有时候就直接动手。”
“那咱今天算是运气好?”
“不算。”何宏业摇头,“他们既然动手一次,就不会轻易放过咱。”
张明咽了口唾沫:“那……咱以后还敢来这片山吗?”
“山不是他们家的,他们敢来,我就敢打。”何宏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子硬气。
忽然,他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张明安静。
“怎么了?”张明压低声音问。
“听——”何宏业侧耳倾听。
林子深处传来微弱的“哼哼”声,像是动物的喘息。
“那是……”张明竖起耳朵,眼睛一亮,“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