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刚说什么?(1 / 2)

蓬莱城,稷下学宫,静室。

光幕上,画面己经停止。

最终定格在陆禾那平静而孤高的背影上。

静室内,落针可闻。

“砰!”

军装男子一掌拍在桌案上,精巧的茶杯被震得跳起。

但杯中的白水却一滴未洒。

他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热与激动。

“帝王之魂!那绝对是帝王之魂!”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身后的蒙恬虚影虽然己经隐去。

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孺慕与激动,依旧让他的气息起伏不定。

“祭酒,你感受到了吗?那种君临天下的气魄!”

“统御万物,执掌生杀!这是真正的皇者!天要兴我华夏啊!”

被称为“祭酒”的儒衫中年人,却只是平静地将跳起的茶杯扶正。

又为自己添了一杯茶。

袅袅的茶香,似乎都带着一丝冷意。

“皇者?”他吹了吹浮起的茶叶,眼皮都未抬一下。

“我感受到的,是暴君的胚胎。”

“将军,你只感受到了力量,而我,感受到了那力量背后的东西。”

祭酒的声音温润依旧,但内容却像一把冰冷的刻刀。

“那是焚尽一切礼法,碾碎一切秩序的绝对意志。”

“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纯粹霸道。”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首视着激动的军装男子。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如何承载这样恐怖的意志?”

“他不是在驾驭猛虎,他是在与一头妄图吞噬天地的凶兽共舞!”

“最终,多半会被那头凶兽吞噬得连人性都不剩。”

“迂腐之见!”将军的语气变得严厉。

“祭酒,你身在蓬莱,安逸太久了!”

“忘了‘地之隙’里的怪物有多凶残?”

“忘了三大‘天之痕’背后,那些东西有多恐怖吗!”

他向前一步,一股铁血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我们每年要死多少普通士兵?”

“要牺牲多少觉醒者,才勉强维持住现在的局面?”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股能够镇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而不是在这里讨论,这股力量是否合乎你的‘礼法’!”

将军的情绪有些失控。

祭酒没有动怒,只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力量,是为了守护秩序。”

“如果力量本身,就是为了摧毁秩序,那它与虚空异兽有何区别?”

他的语气平静下来。

“将军,你我都是觉醒者,都明白‘灵魂侵蚀’的可怕。”

“你敢保证,当他的同步率达到五十、六十,甚至更高的时候。”

“站在我们面前的,究竟是他,还是一个活着的、只知杀伐与征服的‘历史幽灵’?”

“我的【荀子】天魂,其核心是‘礼’与‘法’,是教化,是秩序。”

“而那个孩子的天魂,它的本质是‘焚’与‘坑’!”

祭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它要焚尽一切异见,坑杀一切不服!”

“我的天魂在向我发出最强烈的警示!”

最后一句,如黄钟大吕,重重地敲在将军的心头。

将军浑身一震,眼中的狂热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挣扎。

是啊,他的【蒙恬】天魂,感受到的是君主。

而祭酒的【荀子】天魂,感受到的却是文明的毁灭者。

静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将军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