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还没成长起来,首接处理掉?”
“一个觉醒了帝王之魂的少年,这个责任,谁来负?你,还是我?”
祭酒放下了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他摇了摇头。
“扼杀天才,是世间最愚蠢的行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云雾缭绕的蓬莱城。
“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静观其变。不干涉,不扶持,不打压。”
“他想变强,就让他自己去获取、去感受、去成长。”
“我们就当他不存在。”
“看看他最终,是会迎着风雨,长成一棵能为人类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还是会扭曲畸变,成为人类之祸害。”
将军听着,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好,就这么办。”他沉声应道。
“不过,”祭酒转过身,温润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
“言明在先。将军,你要记住我们今天的决定。”
“一旦他出现失控的迹象。”
“一旦他的人性被那股霸道彻底压垮。”
“一旦他开始威胁到我们文明的秩序与根基……”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霜里挤出来的。
“我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稷下学宫,乃至整个华夏,绝不容许一个不受控制的暴君出现。”
“哪怕,他拥有再强的力量。”
……
“你……刚说什么?”
觉醒大厅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禾身上。
有惊恐,有好奇,更多的是看热闹。
还没正式进入稷下学宫,就被教官重点“关照”,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禾心中那股源自始皇帝的霸道与漠然还没完全褪去。
电光石火间,属于历史研究生的冷静占据了上风。
他迎着教官锐利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只是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虚弱。
“报告教官。”陆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大病初愈。
“刚才……可能是觉醒冲击太大,意识有点混乱,胡言乱语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每年都有学员在觉醒时因为精神冲击而出现各种怪异言行。
教官没有说话,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死死锁定着陆禾。
他绕着陆禾走了一圈。
视线在他背后那块黯淡无光的黑色方碑上停留了片刻。
那方碑太过虚幻,上面仿佛刻画了什么,却看不清。
方碑虚幻,气息微弱,看上去比在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要差。
可就是这个少年,刚才掰断了王熊的手腕。
王熊的方碑虽然也算不上顶尖。
但绝对比陆禾的凝实,对肉身的增幅也理应更强。
这不符合常理。
“你的力量,不像是一个刚半步觉醒的人该有的。”
教官停在陆禾面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军人铁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味扑面而来。
“我……我也不知道。”
陆禾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这个世界对天魂的研究远未到尽善尽美的地步。
而他作为一个刚半步觉醒的少年,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教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医疗人员推着一个反重力担架来到王熊身边。
“嘶……疼!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王熊还在杀猪般地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