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即将触到半块碎片时,林羽的动作猛地僵住。冰层下父亲的脸清晰得可怕,双目圆睁,嘴角还凝着死前的惊愕,脖颈处有明显的贯穿伤——那不是被黑暗力量所伤,而是被梵力武器造成的创口。
“这不可能……”林羽喉头发紧。父亲的遗体为何会出现在永冻狱?那道伤口分明是罗家独门剑法造成的,难道当年……
“吼!”狱守兽的冰息撞在教主的黑暗能量球上,炸开漫天冰雾。教主趁机俯冲,残臂抓向祭坛,却被狱守兽的尾椎扫中,像断线风筝般撞在冰墙上,咳出的血在雪地上洇开黑红的花。
“愣着干什么!”张明的喊声惊醒林羽。城墙外的符文屏障己布满裂纹,几只魔物的利爪正从裂缝中伸进来,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林羽咬牙,暂时压下心头的疑云,指尖终于触到半块碎片。
“嗡——”三枚碎片(林羽手中完整的真碎片,祭坛上的半块,以及与半块相连的无形感应)突然共振,金光穿透冰层,父亲遗体周围的坚冰开始融化。罗战的右手紧握,似乎攥着什么东西,随着冰水流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残片从指缝滑落,恰好落在林羽掌心。
西枚碎片(完整真碎片+半块+残片+无形感应)瞬间合一!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林羽感觉血脉中涌起洪流般的力量,父亲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不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清晰的嘱托:“守好梵界……别信……”
最后两个字被金光吞没。狱守兽突然跪倒在地,三只眼睛流出血泪,脖颈上的符文项圈寸寸碎裂——它不是在守护碎片,而是在守护父亲的遗体。
“不!”教主见碎片合一,状若疯魔地扑来,黑暗能量在掌心凝聚成锥,“那是我的!”
林羽侧身避开,新融合的碎片自动护主,金光化作利刃,将黑暗能量锥劈成两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梵力的纯粹,那些曾经困扰他的黑暗侵蚀,此刻竟被金光逼出体外,皮肤下的黑色纹路迅速消退。
“父亲的伤……是罗旭强干的。”林羽盯着冰层中父亲的脖颈创口,碎片传递来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闪回:罗旭强举剑的背影,父亲难以置信的眼神,还有永冻狱的大门在身后关闭……
“受死吧!”教主再次扑来,这次他竟将黑暗能量注入自身,残躯膨胀成畸形的怪物,利爪带着腐蚀气息抓向林羽后心。
林羽转身,碎片金光凝聚成剑,不闪不避地刺向怪物心口。剑刃没入的瞬间,他看见教主体内寄生着团蠕动的黑影,那才是真正的黑暗本源,正操控着宿主的残躯。
“远古魔物的残魂……”林羽恍然大悟。暗渊教真正的力量来源,是永冻狱逃脱的魔物残魂,教主不过是个傀儡。
金光剑刃搅动,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教主的畸形躯体迅速干瘪。就在此时,城墙屏障彻底崩碎,潮水般的魔物涌入古城,却在靠近金光时纷纷消融——融合后的碎片之力,正是黑暗生物的克星。
狱守兽站起身,朝林羽低下头,像是在臣服。林羽望着它脖颈上破碎的项圈,上面的符文与父亲遗体旁的冰纹一致,突然明白:父亲当年是带着狱守兽来永冻狱封印魔物残魂的,却被罗旭强偷袭,临终前用最后的力量让狱守兽看守自己的遗体和碎片。
“吼——”北方传来更恐怖的咆哮。整座冰封古城开始震颤,广场尽头的冰层裂开万丈深渊,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深渊中伸出,爪尖还挂着未融化的冰川。
“是……是被封印的远古魔主!”张明瘫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碎片融合的能量惊动了它!”
深渊中传来蛊惑人心的低语,林羽手中的碎片突然发烫,像是在警告。他看向父亲的遗体,此刻冰己化尽,罗战的右手始终保持着握拳姿势,掌心刻着个“北”字。
魔物潮还在涌来,虽被金光消融,却源源不断;深渊中的魔主即将破封,那股威压让大地都在呻吟;而父亲掌心的“北”字,分明指向更北的未知之地——那里或许藏着彻底解决危机的关键。
林羽握紧碎片,金光在周身形成护罩。他必须在魔主破封前做出抉择:是留下对抗魔主,还是按父亲的指引北上?狱守兽突然朝深渊喷出冰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它能暂时拖住魔主。
“张明,跟我走!”林羽背起父亲的遗体,碎片金光开路,朝着古城北侧的冰道冲去。身后,狱守兽的嘶吼与魔主的咆哮交织,整座永冻狱开始崩塌,而那道指向北方的冰道尽头,隐约有座悬浮在冰原上空的岛屿,岛上闪烁着与碎片同源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