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道尽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林羽背着父亲的遗体狂奔,张明紧随其后,法袍下摆被气流扯得猎猎作响。身后的永冻狱还在崩塌,魔主的咆哮震得冰原开裂,裂缝中喷出的寒气在半空凝成冰棱,坠落时砸得雪地砰砰作响。
“那座岛……是浮空的?”张明突然指向前方。林羽抬头,只见冰原尽头的天幕下,一座岛屿悬浮在万丈深渊之上,岛身被淡金色的光罩笼罩,隐约能看见岛上矗立着白塔,塔尖的光芒与手中碎片产生强烈共鸣。
靠近深渊边缘才发现,连接浮空岛的是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冰桥,桥身覆盖着厚厚的冰层,下面是翻滚的黑色雾气,看不清底。碎片突然从掌心飞出,在冰桥上方形成金色光带,像是在指引方向。
“走!”林羽踏上冰桥,脚下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刚走到一半,身后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数只长着蝙蝠翅膀的魔物从永冻狱方向追来,利爪抓向林羽后心。
张明立刻甩出火焰符,火球在魔物群中炸开,却只烧掉几只翅膀,剩下的魔物更加狂躁,俯冲的速度更快。林羽反手将父亲的遗体护在胸前,另一只手凝聚金光,碎片之力化作数道剑气,精准地刺穿魔物的头颅。
魔物的尸体坠入深渊,黑色雾气中传来咀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终于踏上浮空岛的瞬间,光罩自动泛起涟漪,将残余的魔物挡在外面,它们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被随后追来的魔主气息震成齑粉。
“这光罩……是梵力结界。”林羽抚摸着光罩边缘,感受到熟悉的能量波动。岛上的空气异常清新,与冰原的污浊截然不同,白塔周围的雪地生长着奇异的蓝色花朵,花瓣上还凝结着金色的露珠。
走向白塔时,父亲遗体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林羽心中一惊,连忙放下遗体检查。只见罗战紧握的左手缓缓松开,掌心露出块刻着星图的玉佩,星图的中心恰好与浮空岛的位置吻合。
“这是……导航玉佩?”张明凑过来,“难道岛上有什么东西需要用星图定位?”
话音未落,白塔顶端传来钟声,三长两短,像是某种信号。林羽抬头,看见塔顶的窗口闪过道黑影,速度快得像阵风。他立刻握紧碎片,金光在周身流转:“有人在上面。”
冲进白塔底层,空旷的大厅中央立着座石碑,上面刻满了梵界古文,记录着远古时期封印魔主的经过。林羽快速扫过,目光停留在最后几行——“魔主魂散三缕,一缕封于永冻狱,一缕藏于暗渊教,最后一缕……”
后面的文字被人刻意凿去,只留下参差不齐的凹痕。碎片突然指向二楼的楼梯,光芒急促地闪烁,像是在警告。林羽示意张明守住门口,自己握着金光剑小心翼翼地向上走。
二楼的房间堆满了古籍,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靠窗的位置站着个穿灰色法袍的老者,背对着他正在翻阅书卷,听到脚步声后缓缓转身——那张脸,竟与暗渊教教主有七分相似,只是没有被黑暗侵蚀的痕迹。
“你来了,林羽。”老者的声音温和,眼神却带着审视,“或者该叫你,梵界最后的守护者。”
林羽的金光剑瞬间出鞘:“你是谁?和暗渊教教主是什么关系?”
老者笑了笑,从怀中掏出半块与教主体内相同的魔物残魂结晶:“他是我孪生弟弟,我们都是魔主残魂的容器。只不过他被残魂吞噬了心智,而我……”
他顿了顿,将结晶捏碎,黑色雾气在掌心萦绕却无法侵蚀他的皮肤:“我找到了共存的方法。”
碎片突然剧烈震动,林羽感觉到强烈的危险气息从老者身上传来,并非黑暗力量,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威压。老者的瞳孔渐渐变成金色,与碎片的光芒如出一辙:“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你父亲当年就是在这里找到压制残魂的方法,可惜……”
他指向墙壁上的暗格,里面藏着本日记,正是罗战的笔迹。林羽翻开日记,里面记录着永冻狱的封印细节,以及罗旭强偷袭的真相——原来罗旭强当年并非为了碎片,而是想夺取父亲研究出的“残魂剥离术”,因为他自己也被魔主的一缕残魂寄生了。
“最后一缕残魂,附在罗旭强身上。”老者的声音变得凝重,“他没死,刚才永冻狱的能量爆炸帮他挣脱了碎片的压制,现在正躲在岛外的深渊里,等待魔主破封。”
窗外突然传来雷鸣般的咆哮,光罩剧烈震颤,无数裂纹蔓延开来。林羽冲到窗边,看见永冻狱的方向升起道黑色光柱,魔主的巨爪己经完全挣脱冰层,正朝着浮空岛的方向缓慢移动。
而深渊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罗旭强的身影,他周身缠绕着黑色气息,手中还握着块从父亲遗体上扯走的玉佩碎片——正是导航玉佩的另一半。
“他想毁掉光罩的阵眼!”老者脸色骤变,“阵眼在塔顶的星图仪里,需要两块玉佩才能启动防御!”
林羽抓起父亲的玉佩,金光剑在手中嗡鸣。塔顶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急促的警告。他必须在光罩破碎前赶到塔顶,可罗旭强就在深渊边缘虎视眈眈,魔主的气息也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