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依旧安静。

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与窗外校园的喧嚣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沈妙灵没有立刻回答。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苏澄，那双清澈的眸子像最高级的扫描仪，在审视，在评估，在衡量他这句话背后的决心与价值。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地拉长了。

一秒。

两秒。

苏澄感觉自己的手心己经开始微微冒汗，但他依然强撑着，毫不退缩地迎着她的目光。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对这位未来顶尖法务的第一次考验。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沈妙灵那张一首紧绷着的、清冷的嘴角，忽然，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仿佛冰封的湖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有春水从中流淌而出。

那是一个极淡、极浅的笑容，却瞬间融化了她脸上所有的疏离与冰冷。

她身体向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姿态从紧绷的战斗状态，转为松弛的掌控状态。

她歪了歪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如同抓住了猎物破绽的小狐狸。

“可以呀。”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连称呼都变了。

“‘学弟’。”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苏澄心中一块大石猛地一松。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就看到沈妙灵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他面前轻轻摇了摇。

“不过……”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更带着一丝警告。

“我的出场费。”

“可不低哦。”

苏澄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

最现实的问题，还是来了。

钱。

他现在全部的家当，也就五千块。这还是父亲前些天硬塞的一万块钱剩下的。

这笔钱，还要应付赵磊那边随时可能出现的开销，每一分都得掰成两半花。

他能给沈妙灵多少？

一千？两千？

对一个学生而言是巨款，但对她展现出的价值而言，却是一种侮辱。

苏澄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报价，报价就输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了一个和沈妙灵刚才相似的姿态，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学姐的专业能力，值一个高价。”

苏澄先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然后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坦诚而锐利。

“但我们只是一个初创的学生团队，资金非常紧张。所以，我想听听学姐的想法，是希望一次性支付酬劳，还是……有其他的合作方式？”

他故意点出“学生团队”和“资金紧张”，这是卖惨，也是事实。

更重要的，是把选择权抛了出去。

看看这位聪明的学姐，究竟是只盯着眼前小利的“小财迷”，还是一个拥有更大野心的“投资人”。

沈妙灵看着苏澄，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又深了一些。

她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清脆的杯底碰撞声，像是在给苏澄的耐心计时。

终于，她放下了杯子。

“一次性酬劳，你给不起。”

沈妙灵的话很首接，甚至有些伤人，但苏澄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句话意味着，她看的不是眼前这点小钱。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那几百一千的酬劳。”

沈妙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苏澄的心坎上。

“我对你那个82%次日留存率的游戏，更感兴趣。”

苏澄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时，微微收缩。

“我的条件很简单。”

沈妙灵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像刚才分析合同条款一样，不容置喙。

“这次谈判，我作为你的法律顾问。如果谈成了，我要你们游戏上线后，第一个月流水分成的10%。”

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