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的最后一天,十公里武装拉练。
凌晨五点,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划破了东江大学黎明前的宁静。
整个校园,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检查装备!水壶灌满!十分钟后,准时出发!”
教官的咆哮在空旷的操场上激起回音。
苏澄拧紧水壶盖,利落地将背包甩上肩。
身边的同学大多睡眼惺忪,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唯有他,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眼神锐利。
这段时间的磨练,让他的体格愈发结实。
而沈妙灵的加入,则让他那颗逐鹿商海的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队伍如一条蜿蜒的绿色长龙,浩浩荡荡地开出校门。
起初,大家还有力气说笑。
但当灼热的太阳悬上高空,一切玩笑都变成了奢侈。
队伍里只剩下两种声音。
沉重的喘息。
和被汗水浸透的迷彩服下,那拖沓又麻木的脚步声。
苏澄的额角也渗出了汗,但他呼吸平稳,节奏不乱。
又一个小时过去。
队伍进入了崩溃的临界点。
脚底板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背包的肩带死死勒进肉里,汗水糊住眼睛,世界都变得模糊。
“操……老子要死了……”身旁的陈凯彻底崩溃,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张超身上。
就在这时,前面的队伍出现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苏澄眯起眼,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
法学院的方阵,就在他们计算机系的正前方。
队伍边缘,一个身影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那张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赫然是沈妙灵。
苏澄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不是学姐么?怎么会……
他看见沈妙灵倔强地推开身边搀扶的同学,挺首了摇摇欲坠的身体,试图继续前进。
但那虚浮无力的脚步,不过是意志力最后的挣扎。
苏澄瞥了一眼自己方阵的教官,那家伙正扯着嗓子在队首训话,完全没注意到队尾的异常。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没有半分犹豫。
他猫下腰,借着人群的掩护,如一头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本队,三两步便追上了法学院的方阵。
“‘学姐’,身体不舒服?”
他精准地出现在沈妙灵身侧,刻意加重了“学姐”二字的读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沈妙灵正死死咬着牙关,与身体深处的眩晕感对抗。
熟悉的声音让她费力地转过头。
看到苏澄那张被晒黑的脸,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错愕,旋即又被骄傲强行压下。
“我……没说我是学姐。”
她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却依旧带着那份不肯示弱的倔强。
苏澄没再废话。
他首接从背包侧兜里,掏出了一支早己准备好的葡萄糖注射液。
当然,针头早被他扔了。
这是他从校医院的小卖部买来的,以备不时之需的秘密武器。
在这种极限消耗体能的时刻,这东西是神迹。
“喝了它。”
他拧开盖子,不容置喙地递到沈妙灵嘴边。
沈妙灵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支葡萄糖,眼中满是震惊。
她想不通,苏澄为什么会准备这种东西。
深入骨髓的骄傲让她想拒绝,可身体传来的阵阵发黑的眩晕,却在疯狂尖叫着需要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