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海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毫无意义的条款，既然他们这么认真地把沙子堆的城堡当成了万里长城，我们就满足他。”

张董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加上去，让他们带着这份可笑的安全感，去为我们拼命赚钱。”

“我需要的是结果，是十二月底那份漂亮的流水报告。”

说完，他看也不看众人，径首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王海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剩下的事情，再无波澜。

当苏澄和沈妙灵的名字，与趣玩平台的公章，同时出现在那份补充协议上时。

李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合作愉快，苏总，沈律师。”

“合作愉快。”苏澄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走出趣玩平台的大楼，外面阴沉的天空，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沈妙灵长舒一口气，一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偏过头看着苏澄，眼中闪着促狭的光。

“苏总，我刚才的表现，律师费是不是该涨一点？毕竟，拟一份‘卖身契’可比普通合同要费脑子多了。”

苏澄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头。

“当然，等他们把钱打过来，你的奖金翻倍。”

“接下来，我们就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如果他们的公司稳如泰山，那我们就努力拿下一千万的流水。如果被冻结资产，那么……可就别怪我们了。”

澄心工作室，501室。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林薇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却并未投向窗外的校园景色，而是紧紧盯着电梯间的方向。

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指尖无意识地在纸张边缘<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平整的A4纸被捻出了一道细微的褶皱。

办公室里，键盘的敲击声与鼠标的点击声交织成一片，技术组与美术组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这种有序，反而加剧了林薇内心的不安。

整个公司的命运，此刻正被放在魔都的一张谈判桌上。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林薇的身体瞬间绷紧。

两道身影从电梯间走出，是苏澄和沈妙灵。

苏澄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谈判的结果。

沈妙灵走在他身边，脸上那股清冷的气质似乎柔和了些许，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林薇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样？”

苏澄看了她一眼，没有首接回答，而是径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进来谈。”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妙灵跟在她身后，经过她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我们签了一份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