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澄心工作室的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赵磊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倒计时正在无情跳动。

3、2、1……

当数字归零的瞬间，后台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份完整的首日数据报告。

赵磊的手，在发抖。

他移动着鼠标，光标在那份PDF文件的图标上，悬停了足足两秒，才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点了下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文件打开。

最顶端，第一行，是所有人都魂牵梦绕的核心数据。

用醒目、刺眼的红色字体标注着。

【“火种”版本上线24小时，新增下载量：412万。】

【24小时内，广告总流水：187万。】

【最高同时在线人数：135万。】

【平均在线时间：48分钟】

办公室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几行简单的数字，震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唐棠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的光彩几乎要溢出来。

林薇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晃了一下，幸好及时扶住了身旁的桌沿。

即便她己经做出了最高、最大胆的预期，这个结果，依然将她的所有想象击得粉碎。

赵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屏幕，仿佛在仰望神迹。

“疯了……”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自语。

“这数据……他妈的绝对是疯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

“嗷——！”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狼嚎，办公室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狂喜淹没。

几个连续通宵、双眼布满血丝的程序员，将手里的空咖啡罐奋力砸向天花板，然后不分你我地拥抱在一起，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勒断。

唐棠和美术组的几个女孩尖叫着，又蹦又跳，泪水和笑容混杂在一起，彻底抛弃了平日里的文静。

林薇用力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勉强压下胸口那股剧烈到快要炸开的起伏。

她看向全场唯一还保持着平静的苏澄，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苏澄的脸上，带着一丝有些无奈的笑容。

他走过去，拍了拍还在失魂状态的赵磊的肩膀。

“现在放心了？”

“快回去睡觉吧。”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魔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让沸腾的气氛稍稍降温。

众人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对未来的、滚烫的憧憬。

就在这时，苏澄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魔都号码。

他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澄心工作室的苏澄，苏总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甜美、但语调却像设定好程序一般格式化的女声。

“我是。”

“我是趣玩平台张董事的秘书。张董让我通知您，他为您预定了二号下午飞往魔都的头等舱机票，航班信息稍后会以短信形式发送到您的手机上。”

秘书的语气，礼貌，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张董说，他想亲自跟您谈一谈‘火种’计划的下一步推广方案。”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郑重感。

“以及，一个价值一亿的，新故事。”

苏澄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

嘴角，无声地勾起。

他知道，那条他等了很久的、真正的鱼，上钩了。

“好，替我谢谢张董。”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己经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薇走过来，压低声音问：“趣玩平台的？”

苏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