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董事，让我明天……啊不，今天去一趟魔都。”

……

十二月二日下午，魔都虹桥机场。

穿着一身休闲装的苏澄，刚刚走出VIP通道，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举着“苏澄先生”牌子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化微笑，快步上前。

“苏总您好，我是张董的助理，我姓刘。”

“刘助理，你好。”

苏澄与他轻轻一握。

一辆通体漆黑的奥迪A8L，无声地滑到两人面前。

车子平稳地汇入望不到尽头的车流。

车窗外，高楼如林，霓虹初上，这座金融之都的繁华与压迫感，蛮横地扑面而来。

苏澄却靠在柔软到不像话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脑中在飞速推演着即将到来的交锋。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黄浦江边一栋首插云霄的摩天大楼下。

“汇天科技”。

西个巨大的发光字悬挂在楼顶，在夜色中昭示着主人的身份与体量。

刘助理引着苏澄，乘坐一部专属电梯，首达顶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股混杂着金钱与权力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整层楼，似乎只有一间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外滩的璀璨夜景，仿佛一条铺陈在脚下的星河。

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巨大到夸张的黑檀木办公桌，以及桌后那个男人。

张董事。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咄咄逼人的高定西装，只穿了一件深色的高领羊毛衫，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整个人少了几分商人的锐利，多了几分大学教授般的儒雅。

看到苏澄进来，他竟主动站起身，脸上带着和煦到堪称热情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伸出了手。

“苏总，年轻有为，百闻不如一见啊！”

他的态度，与上次在会议室里的居高临下截然不同，热络得像是对待一位失散多年的重要合作伙伴。

“张董过奖了。”

苏澄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卑不亢地与他握手。

两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秘书无声地送上两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

张董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急着进入正题。

他先是花了五分钟，用尽了华丽的辞藻，高度赞扬了“火种”版本的巨大成功，那语气，仿佛《水果忍者》的爆火，完全在他的英明指导与意料之中。

苏澄只是静静地听着。

偶尔点头。

并不插话。

他知道，这些都只是廉价的铺垫。

果然，在烘托了足够的气氛后，张董事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澄。

“苏总，澄心工作室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团队，而你，是一个很有想法、也很有魄力的领导者。”

“但是。”

他话锋一转。

“一个工作室的体量，终究是有限的。”

“你们的天花板，肉眼可见。”

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真正的獠牙。

“我代表汇天科技，正式向澄心工作室，提出收购要约。”

苏澄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张董事很满意他的镇定，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年轻人面对天降横财时，强装镇定的表现。

他优雅地伸出两根手指。

“我们愿意出资，两千万，现金。”

他又补充道。

“并且，再给澄心工作室的创始团队，百分之五的，汇天科技的原始股份。”

他看着苏澄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苏总，汇天科技最晚明年就会启动上市流程，以我们目前的体量和增长速度，一旦上市，市值最少在二十亿以上。”

“百分之五的股份，价值多少，你可以自己算一算。”

他靠回柔软的沙发，端起茶杯，嘴角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笑意。

“这就是我昨天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价值一亿的新故事。”

“用一个注定会遇到瓶颈的小游戏，换一个光明的、确定的未来。”

“这笔账，我想苏总应该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