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玩辅助啊！插眼啊！河道黑的跟包公似的！”

“你懂个屁！我那是战略性眼位！防止对面绕后！”

苏澄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封邮件己经离弦。

剩下的，唯有等待。

……

第二天，苏澄是被手机剧烈的震动吵醒的。

他今天没课，但林薇的电话却在一大早就追了过来。

“喂？”苏澄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睡意。

“我需要你的签字！”

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压抑着一股强烈的亢奋，背景音里是嘈杂的人声和打印机工作的声音。

“什么签字？”

“猎头公司的合同！三家！我己经谈好了初步框架，预付款总共需要十五万！”林薇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还有服务器供应商！阿里云那边我己经联系上了，他们的商务总监今天会亲自带队过来，我们需要敲定技术细节和合同条款！”

苏澄能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林薇，己经不再是前几天那个为八十万预算而焦虑的财务主管。

她蜕变成了一名真正的将军。

一名正在高效执行他命令的，冷酷的战争机器。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苏澄翻身下床，动作迅速地洗漱。

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电脑屏幕。

邮箱里，依旧是空的。

没有回信。

苏澄的眼神暗了暗，但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这场狩猎，比拼的更是耐心。

当他赶到302教室时，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破旧空旷的教室，此刻竟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指挥部。

最里面，赵磊正带着两个新面孔的程序员，围着一块白板，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而教室外面，林薇正踩着高跟鞋，左手一部手机，右手一部手机，同时在进行着不同的通话。

她的面前，站着三个西装革履、一看就是行业精英的男人，正毕恭毕敬地躬身等着。

看到苏澄进来，林薇迅速地对电话里说了句“细节稍后邮件沟通”，然后果断挂断。

“老板，你来了。”她快步走到苏澄面前，递过来几份文件，“这是三家猎头公司的合同，你看一下。”

苏澄接过，快速翻阅。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你看过了？”苏澄问。

“每一条都看过了，也让沈妙灵那边帮忙把了关。”林薇点头，“她说没问题。”

“那就签。”

苏澄拿起笔，甚至懒得找桌子，首接在文件末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薇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崇拜，但很快就被更强大的斗志所取代。

“好！”

她接过文件，猛地转身，将合同递给那三位猎头，声音清冷而果决。

“合作愉快，我要求的人，最晚下周，必须全部到我面前！”

“林总放心！”三人连忙点头哈腰。

处理完猎头，林薇又指向另一边等候的几个人。

“阿里云的团队，他们带来了最高规格的服务器租赁方案。”

苏澄点了点头，正准备过去。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电话。

是一封新邮件的提示音。

苏澄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发件人：`Mikael Hed`。

邮件的内容短到只有一句话。

“明天，赫尔辛基时间上午十点，Skype上见。”

成了。

猎物，咬钩了。

苏澄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仿佛只是看了一条垃圾短信。

他对林薇说：“服务器的事情你和赵磊先跟他们谈，敲定技术方案，记住，钱不是问题。”

“你……有别的事？”林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嗯。”

苏澄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要打另一场仗。”

“帮我联系沈妙灵，让她做好准备。”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这可能是一场，跨国收购。”

林薇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