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

米卡尔·海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动摇。

苏澄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神情复杂、眼神挣扎的芬兰男人。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对于一家刚刚在ICU门口捡回一条命的小公司，十万美元是强心针，不是续命丹。

它救不了Rovio的过去，更决定不了它的未来。

而苏澄要给的，恰恰是未来。

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未来。

“当然，米卡尔先生。”

苏澄嘴角上扬，那是一种洞穿一切的自信。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框架。”

他给了身旁的沈妙灵一个眼神。

女孩瞬间心领神会。

她立刻打开一个空白文档，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准备化语言为契约。

“首先，分成。”

苏澄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进对方的心里。

“我的《水果忍者》，目前在中国市场，取得了你们难以想象的成功。”

“趣玩平台给我的分成，是月流水的百分之五十。”

“这是行业顶格。”

“请注意，趣玩平台，只是我众多渠道中的一个。”

“而《愤怒的小鸟》，我要的是中国区，全渠道，独家代理权。”

“包括但不限于App Store、所有安卓市场、运营商渠道、手机预装，以及未来会出现的，一切可以分发应用的平台。”

苏澄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力。

“我要的分成，是所有渠道总流水的，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

米卡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己经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是吞天！

“不可能！”

米卡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我们自己上架App Store，可以拿到百分之七十！”

“自己上架？”

苏澄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和极致的轻蔑。

“米卡尔先生，你对十三亿人的市场，是不是有什么致命的误解？”

他身体微微前倾，首刺米卡尔的灵魂。

“你说的百分之七十，仅仅属于苹果。”

“而在中国，有数以百计的应用商店。”

“它们是野蛮生长的军阀，各自为政，规则混乱，你甚至连接触到它们的资格都没有。”

苏澄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剖开米卡尔天真的幻想，露出血淋淋的现实。

“你不知道怎么把游戏翻译成中国人喜欢的样子。”

“你不知道怎么应对一天就能冒出一百个的盗版和山寨。”

“你不知道怎么搞定那些复杂到让你们法务崩溃的政府审批。”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游戏丢进App Store那个小池塘，然后跪下来，向上帝祈祷。”

冰冷的现实，瞬间浇灭了米卡尔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

苏澄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他们Rovio，一个连芬兰都走不出去的小作坊，凭什么去征服那个遥远而神秘的东方国度？

“而我……”

苏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能帮你解决这一切。”

“本地化，我会用中国最顶级的团队，让你的小鸟说中国话，符合中国人的审美。”

“渠道，我能在一夜之间，让你的游戏出现在亿万中国人的手机里。”

“推广，我的团队，能把《愤怒的小鸟》这个名字，变成一种病毒，植入每一个中国人的大脑。”

“法务，我身边就坐着中国最顶尖的法律顾问，所有政府关系和审批，都将畅通无阻。”

苏澄的目光，像两道激光，洞穿了屏幕，首刺米卡尔的内心。

“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躺着，等收钱。”

“而且。”

苏澄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仿佛在宣告一个神谕。

“我承诺，第一年，为这款游戏投入的市场推广费用，不低于一百万美元。”

一百万美元！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