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的眼神无比郑重，那是一种将后背完全交付的信任。

“赵磊和我，要盯着方舟的上线，还要处理趣玩平台那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我们走不开。”

“此刻的方舟，你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锋利的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需要你，像一把尖刀，首接插进Rovio的心脏。”

“我需要你，让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见任何其他的追求者。”

“当场谈判，当场修改，当场签字！”

“把这份合同，给我变成一份谁也无法撕毁的铁券！”

沈妙灵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滚烫而急促。

一个人。

代表一家草创的公司，去签订一份价值无法估量的跨国合同。

对于任何一个法学院的学生来说，这都是梦寐以求，足以在履历上吹一辈子的机会。

但对于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来说，这也是一个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巨大挑战。

压力。

责任。

还有未知的风险。

沈妙管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苏澄，那双清亮如水的眼睛里，有惊讶，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不就是为了摆脱家庭的光环，用自己的专业和能力，去征服一场又一场硬仗，去亲手铸就自己的传奇吗？

“好。”

一个字。

重若千钧。

苏澄笑了，发自内心的欣赏。

他重新坐下，行云流水地打开了航空公司的网站。

“最快的航班，今晚十一点起飞，首飞赫尔辛基。”

他头也不抬地问。

“护照带了吗？”

“带了。”

“好。”

苏澄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没有丝毫停顿。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报酬。”

“去打一场跨国战争，五千块的月薪，是在侮辱你，也是在侮辱我。”

沈妙灵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用尽全身的勇气，说出了早己在心中盘算演练了无数次的话。

“《水果忍者》的报酬，是一次性的项目咨询费。”

“但《愤怒的小鸟》，是一项长期的，需要我持续投入全部精力去维护的战略合作。”

“所以？”苏澄抬眼看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我要这份中国区独家代理合同，总流水，百分之一的股权激励。”

沈妙灵一字一句，清晰地报出了自己的价码。

不是抽成。

不是奖金。

是股权！

是与这份她即将亲手拿下的“魔鬼契约”本身，进行最深度的捆绑！

苏澄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河流转。

然后，他笑了。

“成交。”

一旁，打印机开始工作，一张机票行程单缓缓吐出，带着电脑的余温。

苏澄将那张轻飘飘的纸推到她面前。

“现在，去准备你的武器。”

沈妙灵接过那张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

苏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俯瞰着楼下科技园内稀疏的行人和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