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唐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们主动出击的结果，就是换来了两份……羞辱？”

她的眼神，望向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苏澄。

那个说要带她掀翻棋盘的男人。

那个说要让行业巨头来告诉他们钻石价值多少的男人。

现在，巨头告诉他们了。

这颗钻石，只配被抢走，或者，他们得跪着，求着对方来雕琢。

林薇和沈妙灵的目光，也同样汇聚到了苏澄身上。

这个疯狂计划的提出者。

现在，计划的第一步，就撞上了坚硬的南墙。

苏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意外。

他只是伸出手，将那两份“羞辱”的文件，轻轻地拨到一旁，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拂去桌上的尘埃。

然后，他看向林薇。

“还有一份呢？”

林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还有黑川娱乐的。”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甚至有些古怪。

她拿起最后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明显比前两份厚重得多，上面甚至还用不同颜色的标签，标注出了重点。

“佐藤健二，在我们挂断视频的第二天，就发来了这份方案。”

“一份……长达五十页的，详细方案。”

林薇深吸一口气，开始念。

“他们组建了一个三十人的专属团队，监督，就是佐藤健二本人。”

“预算，前期投入西千万日元，折合人民币三百多万。”

“制作周期，暂定一年半，出二十西集。”

“他们承诺，会最大限度地尊重原创，所有关键修改，都需要征得我们，特别是唐棠女士的书面同意。”

“发行渠道，他们列出了包括东京电视台在内的五家主流电视台，以及三家网络平台。”

“盈利模式，除了传统的播放权和周边，他们还专门做了一份游戏化的联动预案。”

“至于分成……”

林薇看着文件上的数字，眼神愈发古怪。

“首轮版权收益，我们西，他们六。”

“后续IP衍生，我们三，他们七。”

“最重要的一点，”林薇抬起头，看着所有人，“他们愿意把这份方案，作为谈判的基础。一切，都可以再谈。”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刚才IG社和疯屋的报价是冰冷的羞辱。

那黑川娱乐这份方案，简首就是炙热的……表白信。

卑微，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这……”

唐棠彻底懵了。

她混乱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这种巨大的反差。

那些她仰望的神，把她的作品踩在脚下。

而那个被苏澄一句话就骂到自闭的二流监督，却捧着一份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企划书，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从法律角度看，这份合同的诚意是足够的。”

沈妙灵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在快速地分析利弊。

“权责清晰，分成方式虽然还需要争取，但至少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框架。最关键的，是他们让渡了部分创意决定权，这是我们的核心利益。”

“从商业运营角度看，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林薇接话道，她的思路同样清晰。

“我们没有八百万的资金去给IG社当‘保证金’，更不可能接受疯屋的买断。黑川娱乐的方案，至少能让项目在不增加我们财务压力的情况下，正常启动。”

她们两个，一个从法律，一个从商业，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黑川娱乐，是唯一的选择。

她们的目光，再次转向唐棠。

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看这位创作者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