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拒绝了，然后呢？

继续做那些不温不火的改编动画？

继续在业界的底层挣扎？

眼睁睁看着疯屋或者IG社，把《星穹少女》做成年度爆款，然后用后半生去咀嚼悔恨的滋味？

会议室里，再度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气氛全变了。

所有人的眼神里，愤怒和恐惧在消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和贪婪，开始野蛮生长。

许久。

山田健一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刮得人耳膜生疼。

“可是……钱呢？”

“佐藤监督，你的理想很宏大，但现实是，我们真的拿不出八千万。”

“公司的账上，能动的流动资金，最多只有西千万，这己经是极限。”

这个问题，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火焰。

是啊。

没钱，一切都是空谈。

佐藤健二首起身子，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精准地踩在每个人心跳的间隙。

所有人都盯着他，等待最终的宣判。

是就此放弃，承认失败。

还是……

突然。

佐藤健二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笑容里，一半是末路赌徒的疯狂，一半是狐狸的狡诈。

“好。”

他只吐出一个字。

“既然他们要我们拿出诚意。”

“既然他们认为，钱，是衡量诚意的唯一标准。”

他拿起桌上的马克笔，大步走到投影幕布前。

在“八千万日元”那一行下面，狠狠地划了一道粗重的横线。

仿佛在割断自己的退路。

然后，他写下了一行新的字。

“那么，我们就给他们一个，证明自己诚意的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错愕的众人，一字一顿地开口。

“回复他们。”

“IP归属，分成比例，创意主导权……”

“我们，全部接受！”

山田健一的眼球瞬间瞪圆，刚要张嘴，就被佐藤接下来的话，狠狠地堵了回去。

“但是，制作预算。”

佐藤健二的嘴角，那抹弧度咧得更开了。

“八千万，太少了。”

他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说。

“告诉他们，要做出他们想要的那种质感，预算，至少要翻一倍。”

“一点六亿日元。”

会议室里，一片吸气声猛地响起，有人甚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所有人都觉得佐藤健二彻底疯了。

“不过……”

佐藤话锋一转，那笑容变得玩味，也更加危险。

“这笔钱，我们不能一个人出。”

“这是我们双方共同的事业，风险，也应该共同承担。”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黑川娱乐，出资八千万。”

“剩下的八千万……”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幕布，穿透了海洋，落在了遥远的华夏，落在了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对手脸上。

“请澄心科技，和我们一起出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