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自己所有的怒火和咆哮，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荒谬和可笑。

合同，确实只写了水果忍者。

对方的逻辑，无懈可击。

“李经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苏澄的语气，轻描淡写。

那是一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

“我们公司的商业行为，好像……”

“还轮不到趣玩平台来过问。”

嘟……嘟……嘟……

电话<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脆利落地挂断。

那冰冷、规律的忙音，每一次跳动，都像一根针，扎在李建国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飞速褪去，变成一种铁青。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让他浑身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被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用最合规、最合法、最让他无力反驳的方式。

按在地上，反复地抽着耳光。

“反了！反了天了！”

李建国猛地将手机砸向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他扶着桌子，大口地喘着气，肺部火烧火燎。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治不了苏澄，有的是人能治他！

李建国充血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要让苏澄知道，什么是资本的力量！什么是真正的行业规则！

他扑向办公桌上的座机，颤抖的手指，拨下了汇天科技张董事的私人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的底气。

是他的靠山。

只要张董事一句话，那个小小的澄心工作室，就会被瞬间碾成齑粉，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悦耳的彩铃。

李建国强行压下胸口的翻腾，组织着语言，准备添油加醋地汇报。

然而，彩铃只响了一下。

毫无预兆地。

一个冰冷、机械、没有任何起伏的忙音，取代了一切。

嘟……嘟……嘟……

李建国举着话筒，整个人都定住了。

忙音？

怎么会是忙音？

他下意识挂断，又以一种神经质的速度，重新拨了一遍。

结果，一模一样。

还是那该死的，让心脏骤停的忙音。

这不是占线。

也不是信号不好。

这是一种……被注销的空号才有的声音。

一股庞大的、无法言喻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首冲天灵盖。

他皮肤上炸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想到了苏澄那有恃无恐的平静。

想到了方舟平台那不计血本的疯狂推广。

想到了愤怒的小鸟那爆炸性的恐怖数据。

一个让他灵魂都在发抖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地滋长、膨胀，几乎要撑爆他的头颅。

李建国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像疯了一样，开始拨打公司里其他几个高管的电话。

财务总监……

嘟……嘟……嘟……

运营总监……

嘟……嘟……嘟……

副总裁……

嘟……嘟……嘟……

全都是忙音。

一个接一个，无一例外。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李建国握着冰冷的话筒，僵在座位上，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惨白得没有一丝生气。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苏澄疯了。

是天。

要塌了。

汇天科技，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