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苏澄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补充道。

“另外，招聘启事上，再加一条。”

“什么？”

林薇下意识追问。

“cosplay爱好者，优先录用。”

“……啊？”

林薇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苏澄的跳跃。

旗舰店的建造，她刚刚才理解，是手办逻辑。

可招聘……

和cosplay有什么关系？

难道要在那个充满未来感的旗舰店里，安排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店员？

画风也太……诡异了。

看着林薇脸上凝固的表情，苏澄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有些布局，现在说出来还太早。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会写代码的程序员，会做报表的行政人员。

他要的，是一群真正热爱幻想，能够理解星穹少女内核，并愿意为之投入灵魂的人。

而cosplay爱好者，恰恰是这个时代，对二次元文化最敏感、最投入、也最富有创造力的一批人。

他们将是未来星穹世界的第一批居民。

是文化的火种。

“照做就行。”

苏澄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只留下林薇一个人，僵在原地。

几秒钟后。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将所有想不通的念头都甩了出去。

她不需要理解。

她只需要相信，然后执行。

苏澄己经用一次又一次的结果证明了，他的每一个看似荒诞的决定背后，都埋藏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深远布局。

林薇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重新坐首身体。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便签上的号码。

电话“嘟”了三声后，被接通了。

一个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嗓音有些粗粝，像是用金属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懒散。

“喂，哪位？”

“大半夜的，不知道艺术家需要休息吗？”

林薇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清了清嗓子，用自己最专业、最诚恳的语气说道：

“您好，请问是造境工作室的顾念，顾先生吗？”

“是我，有事？”

对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林薇握紧了电话，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顾先生，我们想委托您……”

她顿了一下，将苏澄那句疯狂的话，原封不动地砸了过去。

“建造一个，通往星辰宇宙的传送门。”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电流的杂音在耳边嘶嘶作响。

就在林薇感觉对方会把她当成神经病挂断电话时，那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变了。

声线绷紧，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轻微的颤抖。

“……图纸，发我邮箱。”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脆得有些刺耳。

林薇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不知道那个叫顾念的人，在看到苏澄那张图纸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和那些设计院的总工一样，斥之为疯子呓语？

还是……

能真正看懂这张图纸背后所蕴含的，那种疯狂与野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林薇都是一种酷刑。

她刷新了无数次邮箱，收件箱里始终空空如也。

就在她眼中的光芒快要熄灭时，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短信，来自那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极简。

【明天上午十点，城西老建材厂，B栋3楼。】

【一个人来。】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林薇却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来了！

对方没有拒绝，就意味着有戏！

……

第二天上午，林薇按照地址，独自开车来到东江市西郊的旧工业区。

这里曾是国营罐头厂的所在地，如今改造成破旧的建材厂。

巨大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管道在冬日阳光下，透着一股萧瑟。

她找到了B栋。

一栋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塌方的三层小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某种化学试剂混合的刺鼻味道。

林薇眉头紧锁，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来到三楼。

一扇厚重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泄露出打磨金属的刺耳噪音和飞溅的火光。

她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骤停。

这里充满了赛博朋克的气息。

巨大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造物。

有人头大小、结构精密的机械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