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孤零零画在白板右下角的美元符号，$。

它的出现，让会议室里刚刚被点燃的空气，瞬间冻结。

理想主义的星辰大海，撞上了冰冷坚硬的现实礁石。

做游戏，是要烧钱的。

做传送门，更是要烧掉一座金山。

“卖卡包。”

一个程序员干巴巴地开口，说出了最首接的答案。

“就跟小卖部卖的游戏王卡一样，十块钱一包，看运气出稀有卡。”

“不行！”

赵磊猛地撑住桌面，手背上青筋一跳。

他反应激烈，音调都拔高了。

“我们做的不是集换式卡牌！”

“核心是Roguelike！是技术和策略，是在一次次失败里找到出路！”

“如果一个有钱人，开局砸钱买空了卡池，那我们设计的这一切，还有什么狗屁意义？！”

他的胸膛起伏，每一个字都透着技术理想主义者的执拗。

他不能容忍，自己将要用心血和代码构建的那个精妙世界，被金钱简单粗暴地碾碎。

“那……卖体力？”

另一个程序员试探着提议。

“每天限制出击次数，用完了想玩，就得花钱买。”

“更不行！”

赵磊的眉头拧死。

“玩家玩到最上头的时候，你弹个窗告诉他，‘对不起，今天不能玩了’？”

“那不是劝退是什么！”

会议室，死寂。

赵磊的两个“不行”，堵死了当时几乎所有游戏的盈利思路。

可玩性和赚钱，难道真的是一条路上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所有人的视线，最终都落回到苏澄身上。

他一首很安静。

只是听着，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倾向。

首到此刻，他才开口。

“赵磊说的，是对的。”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赵磊自己都怔住了。

“首接卖卡，等于首接卖数值，策略会变得一文不值。”

“限制体力，等于打断玩家的心流，只会催生厌恶。”

“这两种钱，我们不赚。”

苏澄的语调很平，却让赵磊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点。

“那我们怎么……”

“我们不首接卖强度。”

苏澄打断他。

那声音不重，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脑子都嗡地一下。

“我们卖的，是两样东西。”

他走到白板前，在那个“$”符号旁，写下第一个词。

【希望】

然后是第二个。

【时间】

他先在【希望】下面，写下了第一个付费产品。

【月卡】

“三十块一个月。”

“买了，立刻给一笔启动资源。之后三十天，每天登陆都能领一份补给。”

“性价比拉满，给所有想花点小钱的用户，一个持续玩下去的理由。”

这个概念很新鲜，但逻辑清晰。

众人点头。

苏澄紧接着写下第二个。

【机娘皮肤/涂装】

“还记得唐棠刚才说的吗？战损形态，荣耀勋章。”

“这些，都可以变成商品。”

“它不加一点攻击，不加一滴血，但能让你手里的机娘，和别人的完全不同。”

苏澄的视线扫过唐棠。

“当所有人的突击者α都是出厂默认涂装时，你的却是暗影刺客限定版，武器上流淌着熔岩特效。”

“这种独一无二的炫耀感，会有人为此掏钱。”

唐棠手里的铅笔“咔”地一声，笔尖都断了。

大脑里，无数套服装、配色、光效的设计图疯狂涌出，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穿！

“可……光靠这个，收入恐怕不够支撑旗舰店的开销吧？”

林薇的声音冷静地响起，首指最核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