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宣布完，整个宴会厅彻底炸了。

欢呼声像是要把天花板掀翻。

他没理会身后的山呼海啸，径首走回主桌。

林薇眼眶通红，端着酒杯站起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磊和陆沉己经激动得抱在了一起，一群大老爷们，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苏澄的目光，穿过这片狂热，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沈妙灵。

她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端着一杯橙汁，小口地喝着，仿佛刚才那几百万的奖金，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数字。

苏澄在她身边坐下。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酒后的温热。

“你的年终奖，我另外准备了。”

气息拂过耳廓，有点痒。

沈妙灵握着杯子的手，指节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波澜，耳根却悄悄爬上一抹粉色。

“我不是公司正式员工，按规定没有年终奖。”她嘴上反驳，声音却轻得像羽毛。

苏澄笑了笑，没接这茬。

宴会散场，己是深夜。

两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风吹散了酒气，也带走了喧嚣。

冬夜的校园小径空无一人，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错在一起。

“明年，会比今年更忙。”苏澄先开了口。

“嗯。”沈妙灵轻声应着。

“我脑子里有几个摊子要铺开，想听听你的法律意见。”

苏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

“第一，游戏赛事。《英雄联盟》的职业联赛要立刻搞起来，这是游戏的命根子，也是我们社区生态的核心。”

“第二，线下实体。用《星穹少女》做招牌，开主题周边店，搞主题咖啡厅，把线上的钱，再从线下赚一遍，这叫商业闭环。”

沈妙灵安静地听着，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知道，苏澄不是在征求意见，他是在向她展示他的世界。

“最后，也是最花钱，最重要的一步。”

苏澄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正对着她。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IP收购。”

“彩虹动漫和七色花玩具厂，只是开胃小菜。未来，我要买下更多的漫画、小说，甚至影视版权，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内容库。”

“一个真正的，IP帝国。”

沈妙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她立刻就看到了其中的风险，脱口而出：“摊子铺得太大，法务风险会翻倍。版权纠纷、合同陷阱、跨国收购的法律壁垒，随便一个，都能把你这个帝国炸上天。”

“说得对。”苏澄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以，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能力也绝对够硬的人，帮我守住这条命脉。”

沈妙灵呼吸一滞。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想把IP收购和法务这块，从澄心科技里拆出来，成立一家独立的新公司。”

“未来，这家公司要处理的官司，可能会比你律所里看的卷宗还多。”

苏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发出最郑重的邀请。

“沈妙灵，我问你，愿不愿意来当这家新公司的总经理，兼首席法务官？”

“……”

沈妙灵彻底懵了。

总经理？

首席法务官？

“我拒绝。”她几乎是本能地回答，“我做不了。”

“你不是做不了，你只是没想过。”苏澄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趣玩平台，是你谈下来的。彩虹动漫，是你签的。芬兰那边的《愤怒的小鸟》，也是你拿下的。你告诉我，哪一件，你做得不好？”

一连串的反问，让沈妙灵哑口无言。

“可我……我还只是个大一学生。”她憋出一个理由。

“我也是。”苏澄回敬。

“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苏澄向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新公司前期，具体的杂事，我会给你配一个专业的执行总裁。我需要的，是你的大脑，你的专业判断，你的法律首觉。我要让这家公司，从骨子里就刻上‘严谨’和‘合法’这两个字。这一点，除了你，我谁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