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沈妙灵，站起身，把那份合同和一支笔，一起推到了她面前。

沈妙灵走过去，目光落在合同抬头的几个大字上——《知识产权授权及收益分配协议》。

她没有立刻拿起合同，而是看向苏澄，眼神里带着询问。

苏澄开口，声音很平静，“这个，‘正义俏佳人’，它的原型是你。它的灵魂，是你赋予的。”

“王宁他们预计，这个系列的手办加上盲盒，未来一年的利润，可能会超过千万。”

“我查过市场上的IP授权惯例，通常在百分之一到三之间浮动。”

苏澄拿起笔，在合同上乙方收益分配那一栏，清晰地写下了一个数字。

5%。

“我不是在送你礼物，也不是在支付报酬。”苏澄放下笔，首视着沈妙灵的眼睛，“我是在邀请我的合伙人。未来，所有以你为原型的IP衍生品，你都将享有百分之五的纯利润。”

工作室内很安静，只有老旧的排风扇在嗡嗡作响。

沈妙灵看着那份合同，看着那个清晰的“5%”，许久没有说话。

她能算出这个数字背后代表的价值。那不是一笔小数目，甚至可能远超她之前所有报酬的总和。

但她更明白苏澄那句话的重量。

半晌。

她终于伸出手，拿起了那支笔。

没有再看苏澄，她低下头，在乙方的位置，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妙灵。

签完后，她没有立刻放下笔，而是用笔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苏总。”她抬起头，脸上那层清冷的冰霜不知何时己经化开，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现在，我是你的合伙人了。”

“嗯。”苏澄点头。

“那么，”沈妙灵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关于我们那个‘最佳拍档’隐藏款手办的利润，是不是也该谈谈具体的分成比例了？”

苏澄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来自鹏城的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

“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沉稳又带着些许沙哑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是苏澄，苏总吗？”

“我是。”

“我叫任正义。”对方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我从东江大学的王蕴文校长那里，听说了你和澄心科技的事。”

苏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任正义？

“我们菊花公司，最近也在考虑做一些软件生态方面的布局。”

“不知道苏总，有没有时间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