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那边的庆功宴喧闹震天，林薇和公司高管们正被媒体和合作方围着，应付着一杯又一杯的庆功酒。

苏澄没去。

他订了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就在东江大学附近的一条老街里。

包厢里，古色古香的木窗隔绝了外面的车水马龙。

沈妙灵看着桌上几道精致的菜肴，又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闲的苏澄。

“苏总，庆功宴的主角跑来这里，林薇知道了，估计要找你拼命。”

她调侃了一句，拿起筷子。

“她能应付。”苏澄给她倒了杯热茶，“那边太吵了，不适合谈事情。”

“谈事情？”沈妙灵夹了一块东坡肉，动作停在半空，“我们不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生日要过，事情也要谈。”

饭吃到一半，苏澄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到转盘上，推到沈妙灵面前。

“生日礼物。”

沈妙灵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眼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又看看苏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还以为会是项链或者包包之类的东西。”

她说着，放下了筷子，伸手拿过文件袋。

入手的感觉很厚重，没有礼品盒的精致，只有纸张的质感。她扯开封口，从里面抽出的不是什么奢侈品的购买凭证，而是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封面上，一行黑体字印入眼帘。

《关于对“bilibili”网站进行天使轮投资的可行性报告与股权收购意向书》

“哔哩哔哩？”

沈妙灵念出这个名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不正经？

她快速翻开报告，里面是关于这个网站的详细资料。创始人，服务器地址，技术架构……资料很全，但数据却很难看。

用户量少得可怜，日活跃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网站界面简陋，功能单一。

商业模式更是闻所未闻，主打什么二次元、弹幕文化，完全是小众中的小众。

她越看，心里的困惑就越大。

这完全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破站，甚至连一份像样的财务报表都没有，报告里的财务分析，还是林薇那边的人根据行业数据估算出来的，一片惨淡。

“苏澄，你确定没拿错文件？”

沈妙灵把报告合上，推了回去。

“这种网站，在我们法务部的风险评估里，连一分都得不到。它的服务器、带宽、内容版权，处处都是法律风险。投资它，和把钱扔进东江里听个响，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语气很平静，完全是站在公司法律顾问的角度，进行客观的风险陈述。

“《星穹少女》第一季做完，会在哪里播出？”苏澄不答反问。

“当然是各大视频网站，我们不是己经在和优土、奇异果他们接触了吗？争取最好的推广资源。”沈妙灵的回答很专业，这是常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