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完之后呢？”苏澄继续问。

“之后？”沈妙灵愣了一下。

“观众的热情总会消退，他们会去贴吧、去论坛、去社交网络上讨论剧情，分享感受。然后呢？热度会慢慢散掉，用户会流失。等我们辛辛苦苦做出第二季的时候，又要花大价钱，重新把这些人聚拢起来。”

苏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们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用户，沉淀在别人的平台里？”

包厢里安静下来。

沈妙灵没有说话，她在思考苏澄话里的逻辑。

“我们需要一个自己的社区，一个能沉淀粉丝的地方。”

“一个属于《星穹少女》核心观众的线上聚集地。他们可以在那里讨论剧情，可以进行二次创作，可以找到同好。我们要让他们留下来，让他们对这个IP产生归属感。”

“所以，你看上了这个……哔哩哔哩？”

沈妙灵的语气里还是有怀疑。

这个小破站，真的能承担起这么重要的任务？

“对。”苏澄的回答很干脆，“现在投资它，用最少的钱，收购它。然后，把它改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变成我们的独家社区。”

“等《星穹少女》动画上线，所有的官方讨论、二创激励活动、独家花絮、声优访谈，全部都引导到这个网站上。”

“我们不仅要给观众看动画，还要告诉他们，去哪里讨论，怎么讨论，甚至要主导他们讨论什么。”

沈妙灵看着苏澄，对方的眼神平静，却在描绘一幅她从未想过的蓝图。

她忽然明白了。

企鹅釜底抽薪，用五千万奖金池来冲击“澄心杯”，所有人都觉得澄心科技被打懵了。

但苏澄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面。

“澄心杯”也好，企鹅的挑衅也罢，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他真正的棋局，在这里。

这份礼物，根本不是一个投资项目那么简单。

苏澄送给她的，是《星穹少女》这个IP的未来，是一个完整的商业生态闭环。他要建的，是一条护城河。

她重新将那份文件拿了回来，这一次，动作郑重了许多。

她翻开文件，首接翻到最后一页的股权收购意向书。上面收购价格那一栏，还是空白的。

“苏总。”

她换回了工作时的称呼，声音很轻。

“你这份礼物，比任何珠宝和包包，都贵重得多。”

苏澄笑了笑：“所以，我们的法律顾问，愿意接下这个案子吗？股份，分你一半。”

“当然。”沈妙灵将文件仔细地收回牛皮纸袋里，放进自己的包中，动作一丝不苟。

“这个网站的创始人，现在应该还在为服务器的费用发愁。我去谈，能用最少的钱，拿到最多的股份。”

“还有，”她抬头看着苏澄，“B站这个名字，要保留。它很奇怪，但很容易让人记住。”

“投资和收购的事情，我来跟进。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底线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