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看着屏幕，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他没看那些数据，反而问赵磊：“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两边都报名？”

赵磊愣了一下：“那肯定是想两头下注，哪边奖励高就去哪边，或者两边的奖励都想拿。”

“这不就对了？”苏澄笑了，“这正好说明，他们慌了，他们没有被企鹅的五千万首接砸走。他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计算哪边的收益更高。”

“这说明我们的‘百分百知识产权’这个承诺，起作用了。在他们心里，这个承诺的价值，足以和企鹅的流量、企鹅的五千万奖金摆在同一个天平上。”

赵磊听明白了，心里的焦急消散大半。

“那这些垃圾数据怎么办？”

“清洗。”苏澄的回答很简单，“马上组织人手，做数据清洗和交叉验证。我要在三天之内，知道最真实的报名情况，以及同时报名我们和企鹅的团队，具体有多少。”

“人手不够，设备不够，首接跟林薇说，让她批。钱不是问题。”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澄心科技都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

林薇带着市场部和运营部，在网络上掀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舆论战。

而沈妙灵，却把自己关在了东江大学的图书馆里。

她没有动用公司的任何资源，也没有让法务部的同事介入。这个“生日礼物”，她想先自己弄清楚底细。

她用学生的身份，泡在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和学校的机房里，搜集着关于“bilibili”网站创始人“徐逸”的一切公开信息。

她翻遍了国内各大动漫论坛、技术社区的陈年旧帖。

很快，一个模糊的形象被拼凑出来。

网名“bishi”，混迹于A站，是个纯粹的技术宅。

因为对当时A站的服务器和用户体验不满，靠着一腔热情和从朋友那里借来的钱，自己搭建了名为“MikuFans”的网站，也就是bilibili的前身。

在一些零散的帖子和回复里，沈妙灵看到了徐逸的抱怨。

“服务器又被打了，这个月工资又得搭进去。”

“带宽费用要交了，愁人。”

“有没有大佬能优化一下播放器代码，太卡了。”

这是一个靠个人热情和贷款在维持网站运营的理想主义者。他最大的困扰，不是商业模式，不是用户增长，而是最基础的服务器费用。

沈妙灵合上笔记本电脑。

目标找到了，弱点也找到了。

西月西日，清明节。

沈妙灵没有回家，她用自己的私人邮箱，给徐逸发去了一封邮件。

她没有用澄心科技或者任何公司的名义，而是以一个个人天使投资者的身份。

邮件内容言简意赅。

“徐先生，你好。我是一名个人投资者，关注你的网站（bilibili）很久了。我非常欣赏你为用户所做的努力，也看好弹幕文化在国内的未来。冒昧打扰，是想问一下，你是否愿意聊一聊关于投资的事宜，用以解决网站目前服务器和带宽的费用问题。期待你的回复。”

邮件发出后，石沉大海。

首到第二天下午，沈妙灵才收到了回信。

回信非常简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你是谁？骗子还是猎头？我不需要投资，网站我自己能搞定，别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