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马丁的语调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说你的平台最近很热闹，服务器压力应该不小吧？”

“企鹅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需要技术支持吗？”

苏澄没有回应那份“好意”，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多谢马总关心，小场面，还撑得住。”

电话挂断。

苏澄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面对会议室里一众紧张的面孔。

林薇的嘴唇都有些发白，她还陷在盛达那封律师函带来的巨大压力里。

“苏澄，马丁他……”

“他在看戏。”苏澄一句话就打断了她的猜测，“盛达想入局，企鹅在旁边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好看准时机下场收割。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这番话让林薇更加困惑了。

主动权？

盛达的律师函己经成了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怎么看都是对方掌握着主动权。

苏澄没有过多解释，他看向沈妙灵。

“妙灵，盛达的律师函，有电子版吗？”

“有，公关部发我邮箱了。”沈妙灵点头。

“很好。”苏澄的目光转向技术部负责人，“赵磊，你现在就去操作，把盛达集团的这份律师函，全文，一字不改地挂到燎原平台的首页上去。”

“什么？”赵磊以为自己听错了，扶了扶眼镜。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炸了。

“苏澄你疯了！”林薇第一个尖叫起来，“我们躲都来不及，你还要自己把这东西挂出去？这不是授人以柄，告诉所有人我们侵权了吗？”

“对啊苏总，这等于我们自己承认了！”

“这不是自杀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整个会议室乱成一锅粥。

“安静。”苏澄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只写了一行字。

然后，他对着赵磊，一字一顿地重复命令。

“把律师函挂上去。然后，用最大的字体，把这行字，作为标题。”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白板上。

那行字，笔锋锐利，墨迹未干——

“盛达集团认为，你们不配靠打游戏赚钱。”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行字震住了。

这己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在宣战，是把一把淬毒的刀子，首接递到了全国五百万报名玩家的手里。

林薇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终于明白了苏澄的意图。

他根本没打算在商业规则的框架里和盛达玩。

他要掀桌子。

他要把这场澄心科技和盛达集团的商业纠纷，变成一场游戏厂商和全体玩家之间的阶级对立！

赵磊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着苏澄，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就冲出了会议室。

……

下午三点。

燎原平台首页，一次没有任何预告的更新，却在瞬间引爆了整个中文互联网。

最显眼的位置，不再是那些酷炫的游戏图标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奖金数额。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黑底白字的PDF文件，正是盛达集团那份措辞严厉的公开律师函。

而在文件上方，一行血红色的巨大标题，像一道伤疤，烙在每个点进网站的玩家眼前。

【盛达集团认为，你们不配靠打游戏赚钱。】

一个正在网吧组队备战《传奇》比赛的青年，习惯性地点开燎原平台看赛程，当场就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那行标题。

几秒后，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操！”

整个网吧的人都朝他看来。

“都别练了！快去看燎ar平台！盛达这帮孙子，不让我们打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