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旁边的队友一脸茫然。

“你自己看！”

很快，整个网吧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怒骂声。

“什么玩意儿？我们参加个比赛，还要被厂商发律师函？”

“玩了这么多年《传奇》，往里充了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现在想靠技术回点本，盛达不让？”

“他们凭什么？游戏是我们花钱玩的，技术是我们自己练的，他们管得着吗？”

“抵制盛达！以后他们的游戏一分钱不充！”

“对！退款！《泡泡堂》我刚充的点券，退钱！”

愤怒的情绪，像病毒一样，通过QQ群、论坛、贴吧，疯狂蔓延。

无数刚刚还沉浸在“靠游戏改变命运”美梦中的年轻人，被这盆冷水彻底激怒了。

他们不在乎什么知识产权，也不懂什么商业纠纷。

他们只看懂了那行血红的标题。

盛达，这个他们曾经用真金白银供养的巨头，现在要砸掉他们吃饭的饭碗。

不到半个小时，盛达旗下所有游戏的官方论坛、官方微博，瞬间被愤怒的玩家攻陷。

【垃圾盛达，吃相难看！】

【我充钱的时候叫我亲爹，我想赚钱了就给我发律师函？】

【#盛达滚出中国#】

【联合抵制！所有盛达游戏，卸载！不充一分钱！】

谩骂和声讨的帖子，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屏，删除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涌入的速度。

盛达集团总部，公关部门的电话被打爆，所有接线员都崩溃了。

“总监，不行了，论坛服务器己经崩了三次了！”

“微博上我们的官方账号己经被禁言了，全是辱骂！”

“我们只是按照法务的要求，发了一封律师函敲打一下澄心科技，怎么会变成这样？”

整个公关部门彻底懵了。

他们从业多年，处理过各种危机，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这根本不是公关危机。

这是人民战争。

顶层办公室里。

陈天桥看着助理递上来的实时数据报告，脸色铁青。

《传奇》在线人数，一小时内下跌百分之十二。

《冒险岛》在线人数，下跌百分之十五。

《泡泡堂》……

每一个下滑的数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紫砂壶砸在地上。

他想不通。

他只是用了一个最常规的商业施压手段，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法律警告。

怎么就引火烧身了？

那个叫苏澄的年轻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根本不按商业的牌理出牌！

他首接把牌桌给掀了，然后指着自己，对所有看客高喊：“就是这个人，不想让你们吃饭！”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天桥烦躁地接起。

电话里，传来秘书压低了的声音。

“陈总，澄心科技的法律顾问沈妙灵，刚刚回电了。”

陈天桥一愣。

“说什么？”

秘书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犹豫。

“她说，苏澄先生对我们的诉求很重视，愿意见您一面，当面聊聊合作共赢的事情。”

陈天桥握着话筒，久久没有出声。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场还没开始的谈判，他己经输了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