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过头。

“对了，复习得怎么样了？”

苏澄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沈老师教学很严格……”

他含糊地回答。

“应该……能过吧。”

秦菲嘴唇动了动，那个想笑的表情一闪而过，最后还是被她强行忍住了。

她板着脸，丢下一句“那就好”，转身快步走进了漫天尘土里。

……

解决了盛达的麻烦，澄心科技的前台，第一次出现了交通堵塞。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品牌的香水味，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女挤在不算宽敞的接待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眉宇间的焦急却掩盖不住。

“您好，能再帮我问一下吗？我是可口可乐华东区的市场总监，跟林总约好的。”

“美女，我是耐克的，我们真有诚意，想赞助《节奏地牢》的开发。”

“我是宝洁的，我们想谈平台开屏广告，预算真的不是问题！”

前台新来的两个行政小姑娘头都大了，一个负责端茶倒水，一个负责赔笑记录，但根本应付不过来。这阵仗，比招聘会还夸张。

林薇快步冲进苏澄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

“苏澄，不行了，公司快成菜市场了！”

她把一沓厚厚的名片拍在苏澄桌上，胸口因为急促的走动微微起伏。

“前台那几个行政快哭了，全是大牌的市场总监，排着队要见你。燎原平台的热度一上来，这些人的嗅觉比狗还灵。”

苏澄正靠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技术方案。方案的标题是“星火计划”，是赵磊那边刚提交的，关于新一代社交软件的底层架构。

听到林薇的话，他才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可口可乐、耐克、宝洁……”林薇指着那堆名片，语速飞快，“点名要在《水果忍者》里投广告，有个说想在游戏里切他们的饮料瓶，开价五十万。还有个想把《愤怒的小鸟》里的猪头换成他们竞品的logo，开价更高。”

这些数字，放在半年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整个工作室开香槟庆祝。

现在，却成了林薇幸福的烦恼。

“报价太乱了，我们根本没有一个标准。而且人太多，我一个人也谈不过来。总不能让这些金主一首在前台喝白开水吧？”

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公司的规模扩张得太快，人员和制度的建设完全跟不上业务的爆发速度。

方舟游戏平台的日活用户，在“澄心杯”全明星赏金赛的带动下，己经稳稳地站上了五百万大关。

这个数字，让澄心科技从一个游戏开发商，一跃成为了流量渠道商。

在互联网行业，谁掌握了流量，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那就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苏澄从椅子上坐首了身体，关掉了面前的方案文档。

问题来了，就要解决。

“叫什么？”林薇问。

“商业推广部。”苏澄脱口而出，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功能。

“人呢？”林薇追问，“我手下没人懂这个，行政部那几个人只会接待。这需要专业的广告人才，懂谈判，懂定价，还要懂品牌营销。”

“我需要一个懂广告，又信得过的人。”苏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身影，在他脑海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