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棠听到“清月阿姨”的名字，眼睛一亮：“清月阿姨要回来吗？她答应给我带会唱歌的娃娃，这次不会忘了吧？”苏晚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不会忘的，你清月阿姨最疼你了。”

晚饭过后，念棠困得不行，苏晚把她哄睡着，回到客厅时，看到沈砚辞正坐在壁炉边，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相册的封面是深蓝色的，边缘己经有些磨损，那是苏念当年留下的，里面夹着不少老照片——有沈砚辞和苏念小时候的合照，有苏念穿着靛蓝色旗袍的样子，还有几张是苏念画的海棠花。

“在看什么？”苏晚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沈砚辞指着一张照片，照片上，苏念站在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海棠花，笑得眉眼弯弯。“那时候念棠这棵树还没这么粗，”沈砚辞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怀念，“苏念总说，等这棵树长得够粗了，就给它围上栅栏，夏天在树下摆张桌子，喝茶看书。”

苏晚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现在也不晚。明年春天，我们就给海棠树围上栅栏，再摆张石桌，念棠肯定喜欢。”

沈砚辞点头，伸手把苏晚搂进怀里。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映得两人的脸庞暖暖的。窗外的雪还在下，偶尔有几片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就融化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沈砚辞忽然开口，“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你在旧巷里跑，差点撞到我。那时候你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衫，手里拿着一个馒头，眼神里满是慌张，却还是倔强地跟我道歉。”

苏晚想起那天的场景，忍不住笑了：“我那时候还以为你是坏人呢，穿着黑大衣，冷冰冰的，像电视剧里的反派。没想到你竟然会给我披大衣，还帮我找母亲。”

“那时候我就知道，”沈砚辞低头，额头抵着苏晚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以前总觉得，苏念走后，我的人生就只剩下黑白两色，首到遇见你，才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么暖，这么亮。”

苏晚的眼眶微微发红，她伸手抱住沈砚辞，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是啊，曾经的她，以为自己要永远活在苦难里，母亲的病、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在那个飘雪的旧巷，她遇见了沈砚辞，从此，所有的寒冷都被温暖取代，所有的孤独都被陪伴填满。

夜渐渐深了，雪也小了些。沈砚辞牵着苏晚的手，走到窗前。月光透过雪层，洒在庭院里，海棠树的枝桠在雪地里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幅安静的画。

“等雪停了，我们带念棠去城南旧巷看看吧。”苏晚轻声说，“老先生上次还说，念棠要是去了，他要给她讲故事呢。”

沈砚辞点头，握紧了她的手：“好。还要带她去秦淮河，看看我们当年看的灯。”

窗外的雪还在飘，可屋里的人却一点也不觉得冷。苏晚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雪，只要身边有沈砚辞，有念棠，有这个家，她就什么都不怕。

曾经的冬雪，是遇见的序章；如今的冬雪，是归人的暖章。往后余生，春夏秋冬，岁岁年年，他们都会守着这方庭院，守着彼此，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最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