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微微颔首:“略通。”
我就知道!这老狐狸技能库深不见底!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我催促道。
云衍却面露难色:“只是……安魂曲需以灵力吹奏‘安魂笛’……隐魂阵亦需……大量精纯灵力维持……为夫如今……力有未逮……”
啊?那怎么办?
我急了:“那……那我来试试?”虽然我那点灵力可能不够看。
云衍看向我,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夫人……或可一试。不过……安魂曲调奇异,非寻常灵力可驱动。或许……可借夫人血脉之力一试?”
又提我血脉!还是在这种场合!
我瞪他:“说人话!怎么借?”
云衍从袖中(他那破袖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摸出一支通体莹白、似玉非玉的短笛,递给我。
“集中精神……想着……安抚、宁静、回归……将你的意念……借助血脉中的……那份‘过渡’之力……吹入笛中即可。”
他说得玄乎,但我大概明白了。就是靠想的呗!
我接过笛子,有点紧张。这玩意看着就很贵,搞砸了不会让我赔吧?
我走到坟地中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周老头说起他老婆时那种悲伤又眷恋的神情,想着那些亡魂不应被打扰的安宁,想着这片土地需要平静……
然后,我把笛子凑到唇边,用力一吹!
“噗——!”一个极其刺耳难听的破音响起!惊起乌鸦一片!
我:“……” 云衍:“……”他默默捂住了耳朵。
尴尬!我脸一红,赶紧调整气息,再次尝试。
这一次,稍微好了点,但吹出来的调子依旧七扭八歪,不成曲调,别说安魂了,吓魂还差不多!
我有点泄气。看来我这半吊子血脉和乐感都没救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时,云衍走到了我身后。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我浑身一僵,笛音都走了调。
“放松……”他的声音低沉地响在我耳边,一只手轻轻覆上我握着笛子的手,另一只手则虚扶在我的腰侧。
“意念……沉于丹田……感受……血脉中……那份……沟通之意……而非……蛮力……”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引导着我的呼吸和意念。我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跟着他的指引,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的、源自血脉的奇异力量。
然后,他带着我的手,轻轻吹响了玉笛。
这一次,清越空灵、悠远平和的笛音流淌而出,如同月下清泉,洗涤着周围的阴霾和死气。笛音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混乱幽冥气息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散去。
我惊讶地感受着这一切,感受着他通过相贴的手掌传来的、温和却磅礴的灵力,感受着笛音与我血脉之力的奇妙共鸣……
一曲终了,乱葬岗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不少。
我还沉浸在那奇妙的体验中,云衍己经松开了手,退开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夫人……悟性甚佳。”
我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不像话,根本不敢回头看他。
“接下来……是隐魂阵。”他语气恢复平静,开始指挥我在地上刻画符文,布置阵眼。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抵触,乖乖照做。他让我在哪画线就在哪画线,让我注入多少灵力就注入多少灵力。
当我们合力将最后一道符文点亮,一个无形的、庞大的阵法瞬间笼罩了整个乱葬岗,将所有新坟的气息悄然隐去。
做完这一切,我俩都累得够呛,尤其是云衍,脸色又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汗。
“暂时……无忧了。”他喘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却格外明亮,“夫人今日……功不可没。”
我看着他那副虚弱又强撑的样子,再想想刚才他贴在我身后吹笛的场景,心里乱糟糟的,又是后怕,又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少废话……赶紧回去歇着!”我粗声粗气地说着,却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回去的路上,我俩都很沉默。
快到土地庙时,云衍忽然低声问:“夫人……方才……可害怕?”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光顾着生气了,没空怕。”
他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把他送回庙里安顿好,我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我忍不住回头问:“喂……那个黑袍人……没得手……会不会用别的法子?”
云衍靠在铺盖上,闭着眼,闻言缓缓睁开,眸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魑魅魍魉之辈……总会……再露马脚的。”
“夫人……近日……还需多加小心。”
“尤其是……看好……那口井。”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看来,暂时的平静之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风暴的中心,似乎……越来越指向我了。
这孽缘,真是片刻都不让人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