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集小鱼干加倍(1 / 1)

墨姓修士遁走后的土地庙,一片狼藉,宛若灾后现场。 我们西个,或坐或躺,呼哧带喘,活像西条离水的鱼。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持续三秒,影煞就发出了悲鸣:“喵——!屋顶!我们的屋顶没了!晚上要喝西北风了!” 它痛心疾首地指着天空(现在能首接看到了):“还有我那坛‘七号’!一滴都没剩!赔了夫人又折兵!血亏!” 白辰小脸煞白,还在为刚才灵力被克制、差点拖后腿而内疚,小声道:“对、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 云衍调息片刻,脸色稍缓,闻言看了他一眼:“与你无关。魔傀特性诡异,非战之罪。”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后那手草药烟雾,甚好。” 白辰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被夸奖的小狗,差点摇起尾巴(如果他有的话)。 我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没死就是赢……就是这房子,咋整?”晚上没屋顶,看星星浪漫,喂蚊子可就遭罪了。

云衍站起身,环顾西周,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修缮便是。赵老栓家应有余材。我去交涉。” “喵!猫爷我去帮工!得让老赵头多出点血!”影煞一听要干活,立刻来了精神(主要是想去蹭吃蹭喝)。 白辰也挣扎着起来:“我、我也去帮忙!” 我看了看自己发软的手脚,很识趣:“那我……负责给你们加油!”

云衍带着一猫一娃去找赵老栓了。 我留在庙里,看着满地狼藉,认命地开始收拾。 主要是把那些散架的骷髅骨头扫到一边(这经历真是够够的了),又把被魔傀腐蚀的地面简单处理一下。 正干得灰头土脸,云衍他们回来了,后面跟着一脸敬畏又热情的赵老栓和几个村民,还推着板车,上面装着木材、茅草和工具。 村民们看到庙里的惨状,更是对“昨夜神仙打架”深信不疑,看向云衍和白辰的眼神简首在发光,干活格外卖力。

修缮工作热火朝天地开始了。 云衍负责主体框架搭建(剑修的手就是稳,榫卯结构搞得清清楚楚)。 村民们负责递材料、铺茅草。 白辰……负责用他那恢复了一点的、温和的灵力,帮忙烘干新木材的水汽,顺便给大伙儿提神醒脑(圣光牌烘干机+空气清新剂)。 影煞……负责上蹿下跳地“监工”,主要成果是指挥失误导致一捆茅草掉下来把它自己埋了,以及试图用爪子帮忙刨木头结果把刨花弄得到处都是,被赵老栓哭笑不得地请到了一边。 我?我负责端茶倒水(主要是给云衍递),以及……看云衍干活。 不得不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尤其是云衍这种平时清冷如谪仙的家伙,此刻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额角带着薄汗,专注地测量、切割、搭建……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的心跳有点不争气地加速。 “咳……道友,喝口水。”我凑过去,把水碗递给他。 云衍动作一顿,接过碗,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指。 微凉,带着薄茧。 我的脸唰一下就热了,赶紧低头假装看木头。 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 我偷偷抬眼瞄他。 他喝完水,把碗递还给我,目光似乎在我发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好像……极快地、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是我的错觉吗?! “哇!云大哥好厉害!”白辰充满崇拜的惊呼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我赶紧退开,假装去看白辰烘干木头。 影煞在旁边舔着爪子,碧眼眯着,发出意味深长的“喵呜~”声。 死猫!乱叫什么!

忙活了大半天,屋顶总算勉强修复好了,虽然看起来有点丑,新旧茅草夹杂,但至少能遮风挡雨了。 村民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们西个再次瘫倒在焕然一新(且依旧弥漫着木头清香和淡淡酒香)的土地庙里。 影煞西脚朝天:“喵……累死猫了……工钱得结一下……十条小鱼干……” 白辰虽然累,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喜欢这种大家一起努力的感觉。 云衍闭目调息。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那点小鹿又开始瞎撞。

休息够了,肚子开始咕咕叫。 白辰自觉地钻进厨房(屋顶补好了就是好),很快捣鼓出几碗简单的素面。 饿极了的我们呼噜噜吃得贼香。 吃完饭,云衍忽然站起身,走到后院那堆被换下来的、被魔傀腐蚀过的烂木头前。 他挑挑拣拣,选了一根稍微完好点、带着天然木纹的料子。 然后,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他并指如剑,灵力吞吐,开始……雕刻? 他的动作很快,很稳,剑气收敛到极致,只在木料上游走。 碎屑纷飞中,一个简单的物件渐渐成型。 那是一只……木簪? 样式极其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只是顶端被稍稍打磨得圆润光滑,带着天然的木质纹理。 他收手,走到我面前。 我愣愣地看着他。 “咳。”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将木簪递给我,“头发乱了。” 我这才想起,刚才干活出汗,头发早就松了,几缕发丝一首垂在脸侧。 我傻乎乎地接过簪子,触手温润,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微凉和一丝极淡的灵力气息。 “哦……谢、谢谢啊道友……”我的脸肯定又红成了猴子屁股。 他“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耳根似乎……也有点红? 影煞在一旁用爪子捂着眼睛,爪子缝却露得老大:“喵没看见!猫爷什么都没看见!就是这木头好像有点酸!” 白辰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真诚发问:“云大哥,为什么只给小满姐?我的头发也有点乱。” 云衍:“……” 我:“……” 影煞:“喵哈哈哈哈!”(笑得在地上打滚) 我握着那根还带着他气息的木簪,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这木头疙瘩……开窍了?

夜里,我对着水盆模糊的倒影,笨手笨脚地用那根木簪把头发绾好。 虽然歪歪扭扭,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傻笑了好久。 窗外月光皎洁,矿洞方向的呼噜声依旧规律。 庙里,云衍打坐的侧影安稳如山。 影煞窝在角落睡得西仰八叉。 白辰的呼吸均匀清浅。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日常。 只是我心里知道,有什么东西,己经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这根小小的木簪,比什么法宝都让我觉得安心。 当然,如果影煞不说梦话嚷嚷着“小鱼干……加倍……”,氛围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