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集快!毁了它!(1 / 1)

土地庙的夜晚,并未因表面的平静而真正安宁。 云衍白日里察觉的那丝微弱魔气,如同扎进肉里的细刺,让他难以安心入定。 子夜时分,他倏然睁开眼,眸光清冽如寒潭,落在窗外浓重的夜色上。 “我出去一趟。”他起身,声音压得极低,是对着同样警醒的影煞说的。 影煞碧眼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无声地点点头,尾巴尖警惕地绷首。 我其实也没睡踏实,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坐起来:“……怎么了?” “无事,很快回来。”云衍走到门边,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发间那根木簪上停留了一瞬,“锁好门。”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云衍并未首接前往后山矿洞,那无异于打草惊蛇。 他如同暗夜中的猎手,凭借着对气机敏锐的感知,在村庄外围与后山交界处细致地巡查。 夜风带来泥土、草木以及……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阴冷腐朽气息。 他循着那缕几乎消散的痕迹,最终停在了一片狼藉的乱葬岗边缘——正是之前薄皮棺材自己挪出来的地方。 痕迹在这里变得清晰了些。 地面上,有几个极浅的、几乎被落叶覆盖的脚印,并非村民常穿的草鞋或布鞋印痕,而是一种……材质特殊的软底靴印,带着细微的奇异纹路。 脚印的方向,明确指向矿洞。 更重要的是,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并非魔气,却带着一种刻意模仿自然、反而显得造作的“纯净”感,像是在极力掩盖什么。 云衍蹲下身,指尖掠过那脚印旁的泥土,捻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 “墨晶粉……”他眼中寒光一闪。此物常用于隐匿阵法或干扰追踪,看来对方准备充分,且极为谨慎。 他不再停留,身形如电,沿着那几乎消失的痕迹追了下去。

土地庙内。 云衍离开后,我心里莫名有些发慌,睡意全无。 影煞蹲在窗台上,警惕地望着外面,偶尔不安地甩一下尾巴。 白辰似乎也被紧张的气氛影响,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坐起身,小声问:“小满姐,云大哥不会有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我嘴上说着,手心却有点冒汗,“厉害着呢。” 为了缓解焦虑,我干脆爬起来,点亮油灯(虽然光线微弱),找些事情做。看到云衍之前换下的、沾了些灰尘的旧外袍,便拿过来,准备拍拍灰。 拿起袍子时,怀里那根木簪不小心掉了出来,落在袍子的衣襟处。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白辰突然“唔”了一声,捂住了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小白?你怎么了?”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 “没、没什么……”白辰放下手,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和不适,“突然……心口抽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烫? 我疑惑地低头,看向掉落的木簪和那件袍子。 木簪依旧朴实无华。 袍子上除了灰尘,似乎也没什么异常。 我拿起木簪,入手温润,并无热度。 难道是小白灵力消耗过度,产生错觉了?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无意间碰到袍子衣襟的某处时——那里似乎比别处硬一点? 我下意识地用手指捏了捏。 嗤——!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烙铁遇水的声响! 我指尖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惊得我立刻缩回手! 低头看去,指尖竟冒出了一颗细小的血珠! 而那片衣襟处,被我手指捏过的地方,空气中竟荡开一圈极其细微的、扭曲的波纹!一股阴冷、晦涩、带着极致恶意的气息一闪而逝! 虽然极其短暂,却让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刚才那是什么?!”影煞也察觉到了异常,猛地从窗台跳下来,炸毛盯着那件袍子。 白辰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周身的柔和灵光都剧烈波动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般不适:“不、不舒服……那东西……让人很难受……” 我忍着指尖的刺痛和心里的寒意,小心翼翼地用木簪挑开那处衣襟。 只见衣襟的内衬里,不知何时,竟被人缝进了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黑色玉片! 玉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暗红色符文,此刻正微微闪烁着不祥的微光,刚刚刺伤我指尖的,正是符文边缘透出的一丝锐气! 它被缝得极其隐蔽,若非我刚才无意用力捏到,根本发现不了! “喵的!追踪符!还是血咒追踪符!”影煞见识广博,立刻尖叫起来,“谁干的?!什么时候缝进去的?!”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李寡妇拿着新袍子非要往云衍身上比划的画面,以及之前她各种“热心”赠送的鸡蛋、鞋垫…… 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 难道是她?! 可她只是个普通村妇啊! 还是说……她早己被魔道控制?或者……根本就是别人伪装的?! 这枚符箓,显然是为了追踪云衍的位置!甚至可能带有恶毒的诅咒! “快!毁了它!”影煞急道。 我举起木簪,下意识就想把它戳碎! “别!”白辰却突然开口阻止,他强忍着不适,指着那符箓,“它……它好像和云大哥的气息有了一丝联系……强行破坏,可能会反伤……” 那怎么办?! 就在我们对着这枚阴险的符箓不知所措时—— 庙门被轻轻推开。 云衍回来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们围着的、他那件旧袍子,以及袍子上那枚显眼的黑色玉符上。 眼神,瞬间冷得能冻彻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