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回头,只说:“我看见他们死前一小时的事。”
“什么?”
“他们抢镜子的时候。”他停下,指尖再次<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喉结,“但我不该看见。那种画面,不是人能看见的。”
陆昭盯着他,眼神微变:“你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陈默没否认。
他只知道,这能力在变强。童年那场实验埋下的东西,正在他脑中生长。而每一次闪回,都像在撕开一道更深的裂痕。
墓坑深处,风又起。
陈默忽然回头。
那一瞬,他仿佛看见墓室角落,那面青铜镜静静立在石台上,镜面幽光微闪,映出一张脸——不是死者,是他自己。
画面一闪即逝。
头痛骤然加剧,他踉跄半步,扶住坑壁。
陆昭扶住他:“你脸色很差。”
“没事。”他喘息,“只是……这案子,不对劲。”
“哪里?”
“他们不是死于毒气,也不是内讧。”陈默抬眼,目光如刀,“是镜子杀了他们。或者……镜子里的东西。”
陆昭沉默良久,才低声说:“死亡是最诚实的证人,只是它的证词需要翻译。”
陈默点头。
他知道,这案子不能按常规走。上级想压,尸检无果,证据缺失,所有人都想当普通案件结案。可那面镜子不在现场,却在他记忆里清晰存在。那个“西海”包的主人,己经带着它消失。
他必须查下去。
不是为了破案。
是为了确认——他看到的,到底是真相,还是疯癫的开端。
回到车上,陈默打开特制腕表,回放电磁波记录。墓坑底部,数值峰值持续三十七秒,频率与脑电波δ波高度重合。这种波动,不该出现在荒山野地。
他取出青铜吊坠,指尖轻抚表面。吊坠微烫,像是刚从火里取出。
窗外,雨又开始下。
陆昭坐在副驾,翻看密封袋中的青铜链:“这纹路,不像汉代,也不像商周。弧度太规整,像是……模具压制。”
“不是古代的。”陈默忽然说,“是仿的。但用的材料,不是现代合金。”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他闭眼,“在记忆里。那人拿镜子时,火光照到镜背——有编号,刻在青铜上。三位数,开头是‘7’。”
陆昭猛地抬头:“你是说……这镜子是近代仿制品?可为什么……会让五个人发疯?”
陈默没回答。
他只知道,那面镜子不该被挖出来。那些人不该碰它。而他,更不该看见它。
可它己经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脑中那道尘封多年的锁。
车驶入夜色,警戒线在后视镜中远去。
墓坑重归寂静。
风从地底吹出,卷起一缕青灰泡沫,轻轻落在半塌的墓门上,像某种祭品的余烬。
而在坑底最深处,那截被遗落的洛阳铲尖端,缓缓渗出一丝青铜色的液体,顺着泥土,无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