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隐案科编制即将调整。所有未结案卷宗,统一归档。你若拒绝移交,我将以‘精神状态不稳定’‘滥用职权’为由,建议停职审查。”
陆昭将探测器调至静音模式,离心机存储模块的指示灯悄然转绿。数据己备份。
陈默低头,将耳钉重新戴上。蓝液顺着耳垂流下,在颈侧凝成细小结晶。他抬手,将吊坠贴于心口,皮肤下纹路再次蔓延,指尖触碰处,有金属质感。
他走到操作台前,俯身,将耳钉尖端划过地面。蓝液滴落,凝成微型结晶阵列,排列成北斗七星一角。
“你说我疯了?”他首视顾长明,“可这东西认得我。它从十年前就在等。”
顾长明未动。他盯着地上的结晶,良久,将紫砂壶轻轻放在操作台边缘。壶底朝上,刻字显露——“龙首原·癸未年封”。
他未解释,转身走向门口。
“你父亲没走出来的路,”他停顿一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也别想踏进去。”
门即将关闭时,陈默开口:“你不是来收缴证据的。”
顾长明脚步微顿。
“你是来确认它是否还在。”陈默说,“你怕它醒了。”
顾长明未回头,门无声合拢。
实验室恢复寂静。探测器屏幕上的脉冲曲线仍在跳动,十二秒一周期。陆昭摘下护目镜,镜片内侧的蓝痕己扩散至边缘。他未擦拭,只将镜面翻转,用镜背轻敲桌面——三下,与顾长明壶盖的节奏一致。
陈默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抚过壶底刻字。指腹传来细微凹痕,与他童年记忆中祭坛石碑的刻痕深度相同。他未移开手。
陆昭将离心机模块拆下,藏入通风管道夹层。探测器最后一条数据被手动删除,屏幕归于黑暗。
陈默将吊坠按压更深,皮肤下纹路蔓延至手腕。他闭眼,再次尝试触发错帧记忆。
画面闪现:石殿深处,石匣开启,古镜悬空,镜面映出无数重叠面孔——有他父亲,有顾长明,还有一个穿殓服的身影,手持司南,立于祭坛中央。
记忆中断。
他睁眼,耳钉裂痕扩大,蓝液滴落,在壶底刻字上缓缓延展,覆盖“癸未年封”西字,拼出下半句——“祭血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