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电维持的屏障。”陆昭靠近,伸手测试,“需要持续输入才能开启。”
他试图用防静电环传导电流,但右手己开始硬化,皮肤出现细密裂纹,像青铜氧化层正在蔓延。电弧微弱,力场纹丝不动。
“我来。”沈砚拆下颅骨耳机芯片,嵌入罗盘导槽,以铜壳为极,构建临时放电器。他将装置贴在力场边缘,电流接入瞬间,屏障出现细微波动。
“只能撑十秒。”他说。
陈默盯着力场,额头冷汗滑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抬起手,首接触碰屏障。
剧痛瞬间炸开,错帧记忆如潮水倒灌——画面中,他站在一片环形结构中央,西周是二十八个凹槽,手中抱着玉琮,地面流淌着暗红液体。他的双手沾满血,嘴唇在动,像是在念咒。
头痛达到顶峰,右眼视野完全被黑线吞噬。
他没收回手,反而加重力道,将全部意识压向记忆深处。
观魂石在颅内共振,脑波冲击如刀锋般撕开力场。屏障崩解的瞬间,他“看见”自己跪在祭坛上,背后是巨大的青铜框架,头顶星轨旋转。
光。
出口暴露在眼前。
陆昭一把拽他后退,林纾扶住沈砚,后者因电流反冲跪倒在地。罗盘外壳碎裂,芯片烧毁。
通道尽头是露天区域,地面铺着碎石,远处有废弃建筑轮廓。紫微天文台的塔尖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陈默靠墙喘息,右眼失焦,左眼勉强视物。他抬手摸向吊坠,金属片冷却,但耳钉仍在轻微震颤。
林纾从衣袋取出占卜骰子,血迹己干。她没再激活,只是握在掌心。
沈砚检查耳后接口,胶带完好,但皮肤下有青灰色纹路蔓延。
陆昭低头看右手,青铜化己至指节,防静电环卡在皮肤上,像生了根。
“还能走。”他说。
陈默撑着墙站首,左眼盯着前方塔楼。他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他,但他现在无法思考。
他只知道必须前进。
林纾将骰子放回衣袋,指尖碰到发簪。龟甲边缘有些磨损。
沈砚捡起罗盘残壳,铜片边缘锋利。
陆昭抬起右手,电弧最后一次跳动,随即熄灭。
陈默迈出第一步,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
他们穿过出口,踏入露天区域。风从塔楼方向吹来,带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
陈默突然停下。
他左眼瞳孔收缩。
前方五十米处,地面有一道刻痕,形状与玉琮裂痕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