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手术刀，轻刮墙面锈层，金属震颤发出固定频率。沈砚用耳机发送校准声波，手指在发射键上微调。三秒后，墙体裂开一道缝隙，向内滑开。

门后空间狭长，堆满尸块。每一块都经过切割，断面平整，骨骼表面刻满文字，笔画倒置，从下往上书写。陈默走近一具大腿骨，看清了末句——字迹熟悉。

他从背包取出铅盒，打开盖子。内壁刻痕与骨上文字笔势一致，像是同一人所刻，同一工具所划。

“这不是证据存放地。”陆昭站在门口，声音低沉，“是仪式现场。”

尸块排列有规律，按某种序列堆叠。陈默绕行半圈，发现所有切口方向一致，像是被同一工具处理过。他蹲下，检查最近的一块肋骨，骨缝里嵌着细小铜屑，与铃舌材质相同。

通风口突然启动，低频嗡鸣从头顶传来。锈水顺着墙壁渗出，滴落地面时泛起金属光泽。陈默抬头，看见通风栅格边缘开始剥离，液态金属如藤蔓般垂下，缓缓扭曲成模糊人形轮廓。

“关风阀。”他说。

陆昭立刻反应，撕下白大褂下摆，缠住右臂伤口，防止锈水进一步渗透。陈默取出龙纹U盘，插入通风控制口。U盘自动识别系统，界面弹出监控编辑界面。他调出风阀选项，强制关闭。

嗡鸣停止，液态金属停滞在半空，随后缓缓回缩。

“走。”陈默拎起装有尸块样本的密封箱，转身。

三人沿原路撤离。铃阵未再触发，连帽衫仍铺在地上，边缘己被锈水侵蚀，纤维断裂。沈砚走在最后，罗盘在搪瓷缸中轻微晃动，指针稳定指向出口。

即将跨出密室时，陆昭停下。他右手防静电环突然发出短促蜂鸣，金属环自动吸附在龙纹U盘的接口处，接触瞬间，环体内部闪过一道暗红光纹。

陈默回头，看见陆昭右臂包扎处渗出一丝铜色液体，顺着指节滴落，正好落在U盘表面。液体与金属接触，发出轻微嘶响，像是在腐蚀，又像是在融合。

沈砚的耳机突然接收一段杂音，他摘下，低声念出其中重复的音节：“……七……二……七……二……”

陈默没回应。他将U盘重新塞进背包，铅盒合拢时，内部又传来一声“咔”，像是锁扣松动，又像是某种机制开始运转。

陆昭的防静电环仍在吸附U盘，蜂鸣持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