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骤然静止。
北墙传来机械运转声,一块墙体无声滑开,弹出金属匣。陆昭上前取出,匣内是一本染血日志,封皮无字,翻开后扉页印着“祭血种实验日志-第1批”。末页夹着半张泛黄照片——七岁男孩站在实验室门口,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青铜吊坠。背面一行手写字:“他不该活下来。”笔迹与陈默记忆中父亲的字迹完全吻合。
“祭血种。”沈砚低声念出编号,“第一批七人,你是第七号。”
陈默未回应。他盯着照片,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喉结,吊坠边缘抵住皮肤,耳钉发烫。他记得那天——父亲将他推进密室,门关上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碰棋盘。”
日志刚取出,地窖地面开始渗出青铜黏液,沿棋盘纹路蔓延。黏液接触空气后迅速氧化,表面形成细密结晶,排列成星宿图。陆昭立即将日志置入离心机低温舱,启动反向离心程序,延缓字迹氧化速度。
“最多维持三小时。”他说。
沈砚用罗盘残片划地成符,符痕刚成,黏液便绕行而过。他额头渗汗,指节发白,罗盘金属边缘己开始发黑氧化。
“撑不了太久。”
陈默站在棋盘前,耳钉与吊坠共振频率与黏液波动同步。他闭眼,错帧记忆再次闪现——画面倒序:他站在棋局中央,手握匕首,刺向一个模糊人影;再前一刻,人影转身,耳钉形状与他相同;再前一刻,人影将鼎耳嵌入自己颈侧,皮肤下青铜纹蔓延如网。
记忆中断。
他睁眼,见黏液己爬至脚边。他弯腰,将“虚日鼠”棋子从棋盘取下,握入掌心。棋子边缘割破皮肤,血滴落于地面,黏液瞬间退缩半寸。
“走。”他说。
三人撤离地窖,身后墙体开始坍塌。金属匣在陆昭背包中发出低频震动,日志在低温舱内缓慢氧化,字迹边缘正悄然消失。
踏上老宅台阶时,陈默停下。他回头,见黏液从地窖裂缝涌出,沿台阶爬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抬起手,吊坠贴于耳钉,金属相击,嗡鸣再度响起。
幻视浮现——棋局中央,人影执刀,刀尖指向他。人影面容模糊,唯耳钉与他相同。
他攥紧吊坠,低声说:“……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