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起手,看着掌心血痕。错帧记忆没有出现,但耳钉的灼热感持续扩散,沿神经爬上颅骨。他闭眼,不是为了触发记忆,而是压制颅内钝痛。
“星宿图不是装饰。”陆昭说,“是标记。”
“标记什么?”沈砚问。
“位置。”陈默睁开眼,“或者,钥匙。”
陆昭将女尸手臂的螺旋纹拍照存档,同步调出林纾修复的青铜簋数据库。两图再次叠加,螺旋纹中心点精确落在簋底铭文“祭血种”三字的最后一个笔画上。他放大图像,发现铭文边缘有极细微的划痕,排列方式与发簪上的龟甲纹一致。
“发簪是钥匙。”他说,“星宿图是地图。”
沈砚突然抬头:“父亲罗盘上的星宿刻度,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他取出罗盘,打开夹层,照片仍在,但边缘的“别相信任何人”己被氧化覆盖。他用指甲刮去表层,字迹重现,墨痕深处有极细的划线,组成微型星图,指向“虚日鼠”与“心月狐”之间的空白区域。
“这里没有星宿。”他说。
陆昭调出天文数据库,对比历史星图。三分钟后,他停下。
“三百年前,这里有过一颗临时星。”他说,“记录在明代钦天监密档,称‘逆曜’,出现七日即消失。当时记载‘地脉涌血,星逆于斗’。”
陈默盯着那片空白区域。耳钉突然震动,吊坠裂痕中渗出的青铜色液体滴落在台面,恰好落在星图投影的“逆曜”位置。液体未扩散,反而收缩成点,与血迹、螺旋纹形成三点一线。
“它在响应。”沈砚说。
陆昭迅速取走吊坠残片,放入隔离舱。陈默抬起手,发现掌心血痕未止,且沿着血管向手腕蔓延,形成细密纹路,形状隐约与星宿连线一致。
“不能再碰任何与星图相关的物品。”陆昭说。
陈默没应。他盯着终端屏幕,林纾遗言的画面己消失,但背景墙上的星图残片仍留在缓存区。他放大,发现“虚日鼠”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刻痕,非文字,而是符号——与女尸皮肤上浮现的三角螺旋纹完全相同。
“她早就知道。”他说。
“知道什么?”沈砚问。
“知道我会看到。”
陆昭将所有数据归档,关闭显影系统。沈砚收起罗盘,发现外壳氧化速度加快,金属表面开始龟裂。陈默站在操作台前,掌心血痕己蔓延至小臂,纹路与星宿图逐渐重合。
他抬起手,血线正指向东南方。
陆昭摘下护目镜,放入消毒柜。沈砚把量子硬盘塞进背包夹层。陈默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未停。
门开时,走廊灯光照进来,落在女尸右臂上。紫外线下,螺旋纹微微闪烁,与吊坠残片在隔离舱内的震动频率一致。
陈默的手搭上门把,血痕沿着指节爬行。
门合拢前,终端屏幕突然亮起,缓存区的星图残片自动拼接,完整显现。林纾背后的墙上,除了星宿图,还有一行小字刻在砖缝中,此刻清晰可见:
“持簪者即祭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