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沿着地面裂缝爬行,最终在青铜板边缘凝成“我不是人”西字。陈默的指尖还抵在耳垂,陨石碎片嵌入掌心,腕表频段持续震颤。他未抬头,只将左手缓缓收回,指甲缩回皮下,血图跳动频率逐渐紊乱。
沈砚盯着坑底那块星图青铜板,罗盘残片握在手中,磁针静止不动。他试图再次插入土壤,金属片却发出轻微脆响,断裂处氧化加剧,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青铜纹路。他收手,低声说:“罗盘坏了。”
陆昭站在解剖台旁,刚将顾长明脊椎取出的金属片封存,听见动静转过头。他未走近,只从白大褂内袋取出防静电环,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接口处磨损的痕迹。片刻后,他走向离心机,将金属片接入读取端口,启动低频扫描模式。设备嗡鸣,指示灯由红转绿,培养皿内残留的镇魂虫组织开始缓慢蠕动。
“用它试试。”陆昭说。
沈砚将断裂的罗盘残片嵌入扫描仪边缘凹槽,又取出那半片陨石耳钉碎片,贴于共振区。离心机内部电流传导,频谱图上浮现出一组不规则波动。几秒后,坐标锁定——城南文物修复中心,林纾生前最后工作的区域。
“第七星位。”沈砚看着投影,“她修复古墓的日期,正好是北斗第七星位激活的时间。”
陆昭关闭设备,取下金属片。培养皿中,镇魂虫残体自动排列成一行楔形文字:“七归血”。他未多言,将样本冷藏,转身走向门口。
三人抵达修复室时,门禁系统己锈蚀发黑。指纹识别面板裂开,边缘渗出青铜色黏液。陈默伸手,掌心划破,血滴落于感应区。系统亮起红光,屏幕显示:“权限不足”。
“血不纯。”陆昭说。
沈砚从战术包取出林纾遗留的龟甲发簪,簪尖微弯,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将陈默的血滴于簪尖,双血接触瞬间,黏液收缩,门禁红光转为绿。金属门缓缓开启。
门缝刚开,屏幕忽闪一道影像——林纾站在工作台前,手握发簪,嘴唇微动,未发声。后颈处一道灼痕清晰可见,与陈默耳后伤疤位置一致。影像一闪即逝。
室内灯光未启,陈默腕表自动调至夜视模式。工作台中央嵌有全息投影装置,表面覆盖一层薄锈。沈砚伸手触碰,感应区无反应。
“需要双密钥。”陆昭说,“耳钉和发簪必须同时激活。”
陈默抬起右手,指尖己泛出金属光泽,皮肤下纹路如根系蔓延。他试图将耳钉贴近感应区,电流传导不稳,投影闪烁数次后熄灭。
陆昭取出防静电环,连接离心机电极,再以导线将耳钉与发簪串联,形成微型电路。他启动脉冲供电,感应区亮起微光。全息影像终于启动。
画面中,林纾身穿修复师制服,站在工作台前,手中握着龟甲发簪。她低头看着台面,轻声说:“第七人,不该是我。”随即,她将发簪刺入左胸,动作决绝。耳钉骤然发光,与陈默佩戴的耳钉同步闪烁,持续0.3秒。影像定格在她闭眼瞬间,唇形清晰:“归位。”
投影终止,工作台自动启动打印功能。七张CT扫描图陆续输出,每张均来自第七星位死者。陆昭逐一查看,放大额叶皮层区域——每具尸体脑部,都蚀刻着一张孩童照片。三岁,短发,左耳戴陨石耳钉。陈默。
“他们被植入了你的影像。”沈砚说,“在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