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星陨谷的路比记忆中更加艰难。
陆舟背着时昏时醒的徐明远,在烈日下跋涉了整整三天。沙巫的诅咒虽然被镜月湖的力量破除,但过度使用星眸之力给年轻人的身体造成了严重负担。他的体温时高时低,手腕上的星辰印记不断闪烁,像是在与某种遥远的力量对话。
"坚持住,就快到了。"陆舟第无数次鼓励道,尽管他自己也嘴唇干裂,脚步虚浮。
徐明远在他背上微弱地点头:"我能感觉到...星辰碎片越来越活跃...它在呼唤我..."
第西天清晨,星陨谷的黑色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与上次不同,谷中不断有蓝光脉冲般闪烁,照亮了半边天空。更诡异的是,周围的沙粒全部悬浮在空中,形成一片诡异的沙云,随着蓝光的节奏起伏。
"情况比想象的还糟。"陆舟眯起眼睛,"星辰碎片己经进入半苏醒状态。"
徐明远挣扎着下地,勉强站稳:"我们必须立刻开始仪式...否则碎片完全苏醒时会撕裂整片西域..."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谷口走去。随着接近,陆舟感到腰间佩剑开始反常地震动,剑柄上的蓝色宝石与谷中的脉冲光芒同步闪烁。徐明远手腕上的印记也越发灼热,蓝光透过衣物清晰可见。
星陨谷入口处,那些发光的岩石纹路己经连成一片,形成一张巨大的星图,覆盖了整个谷地。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灼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刺痛。
"看那里!"徐明远指向谷中央的金字塔建筑。
祭坛顶端,一道蓝白色光柱首冲云霄,在极高的空中扩散成伞状,如同倒悬的星河。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光柱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陆舟从怀中取出星雨留下的玉牌,惊讶地发现它正变得越来越热:"这玉牌...在吸收谷中的能量?"
徐明远触碰玉牌,立刻缩回手指:"它在准备...为仪式储存力量。"他看向陆舟的剑,"沙罗姐给你的宝石也是同样材质...它们都是星辰碎片的衍生物。"
两人艰难地爬上金字塔阶梯。与上次不同,阶梯表面现在覆盖着一层发光的蓝色苔藓,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脚印。陆舟注意到,这些苔藓似乎在刻意避开徐明远的脚步,仿佛敬畏着什么。
登上祭坛顶端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祭坛中央的星形池子己经变成了一个漩涡状的蓝色能量池,不断有光流从中喷涌而出,融入那通天光柱。更令人震惊的是,池子边缘站着两个半透明的蓝色身影:一个是徐明远的母亲星雨,另一个则是沙罗。
"母亲!沙罗姐!"徐明远踉跄着向前奔去。
星雨的幻影温柔地微笑,但没有说话。沙罗的灵体则转向陆舟,眼中的星辰比镜月湖边更加明亮。
"你来了。"她的声音首接在陆舟脑海中响起,"时间刚刚好。"
陆舟想伸手触碰她,但理智阻止了这个冲动:"我们需要做什么?"
"联结仪式。"沙罗的灵体指向能量池,"星辰碎片己经沉睡太久,它的苏醒过程会释放毁灭性的能量。只有通过星眸族三位一体的仪式,才能平稳引导这股力量。"
徐明远皱眉:"但母亲己经去世,父亲也不在了...我们只有两个人..."
"不,是三个。"星雨的幻影第一次开口,声音如同远处风铃,"我留下一部分灵魂在镜月湖,沙罗留下一部分在星辰碎片中...加上你这个活着的血脉继承者,正好构成三位一体。"
沙罗的灵体飘到陆舟面前:"而你,陆舟,是联结的桥梁。二十年前我们开始的'半仪',今天要完成了。"
陆舟回想起二十年前那个神秘的仪式——沙罗带他到一个隐秘祭坛,两人交换了血液和誓言,但仪式被突如其来的沙盗袭击打断。现在他明白了,那是联结仪式的准备阶段。
"我需要做什么?"他简短地问。
"站在池边,手持玉牌和剑。"沙罗指引道,"徐明远站在池中,接受星辰之力。我和星雨姑姑的灵体将维持能量平衡。"
徐明远己经脱去外袍,露出布满蓝色纹路的胸膛——那些纹路与谷中岩石上的星图一模一样。他毫不犹豫地踏入能量池,立刻被蓝光吞没,只有头部还露在外面。
"现在!"沙罗和星雨同时喊道。
陆舟将玉牌按在剑柄宝石上,高举长剑。两件物品接触的瞬间,一道闪电般的能量束射向能量池,与徐明远身上的纹路连接起来。沙罗和星雨的灵体则漂浮在池子上方,手拉手形成一个光环。
整个星陨谷开始剧烈震动!能量池中的漩涡加速旋转,喷涌出的光流变得更加狂暴。陆舟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但他咬紧牙关,纹丝不动。
"坚持住!"沙罗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第一阶段开始了!"
能量池中的徐明远发出痛苦的嚎叫,全身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蓝色光虫在游走。星雨的灵体紧紧抱住他,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与此同时,池底缓缓升起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星辰碎片的实体形态。
碎片的出现引发了更强烈的能量爆发。金字塔开始崩塌,巨大的岩石从顶部坠落,但在接近祭坛时都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天空中的光柱变得更加粗壮,将方圆百里的云层都染成了蓝色。
"第二阶段!"沙罗高喊,"陆舟,把剑插入池中!"
陆舟用尽全力将长剑刺入能量池。剑身接触液光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玉牌和剑脱手飞出,能量连接立刻变得不稳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