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遗信真相(2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2604 字 6个月前

净心突然插话:"师太说过,如果有一天你们要去寻找圣引,就让我跟着。"

"太危险了。"陆舟摇头,"你只是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净心挺首腰板,"师太教了我很多东西,包括月隐教的古老仪式。没有我,你们即使找到圣引也无法正确使用。"

云寄桑和陆舟对视一眼。妙音师太显然早有安排,净心可能是整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好,你跟我们一起。"云寄桑决定道,"但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峨眉山。"

陆舟思索片刻:"比武大会后,大部分江湖人士会散去。我们伪装成香客下山,取道渝州,然后沿长江向西,进入大漠。"

计划己定,三人简单收拾了洞中的干粮和药物。陆舟的伤势虽未痊愈,但行走无碍。云寄桑手臂上的纹身偶尔会微微发热,提醒着她体内流动的圣女血脉。

正午时分,他们顺着藤蔓爬下悬崖底部,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向山下移动。净心熟悉峨眉山的小路,带着他们避开巡逻的三眼盟杀手。

路上,云寄桑问陆舟:"你师兄...叶寒江知道师父的身份吗?"

陆舟摇头:"我不确定。他被逐出师门时我才入门不久。师父说他心术不正,偷学禁招...但现在想来,也许另有隐情。"

"墨云天说师父盗走了一块圣引..."

"如果信上说的属实,师父是为了阻止墨云天的疯狂计划。"陆舟的声音带着敬意,"他隐姓埋名,创立孤烟门,将天眼剑诀改编为孤烟剑法传授给我...这一切都有深意。"

云寄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陆舟的脚步顿了顿:"风寒引发旧伤。但临终前几天,确实有个西域人来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你是怀疑..."

"如果墨云天派人下毒..."

陆舟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血债血偿。"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段。山路渐渐平缓,己经能看见山脚下的村镇。三人决定分开行动,约定在镇外的土地庙集合。

云寄桑戴上准备好的面纱,伪装成普通香客;净心换上了俗家衣服,像个农家小姑娘;陆舟则用斗笠遮住面容,扮作樵夫。

镇子里果然有不少三眼盟的人在巡视,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形单影只的男性武者身上。云寄桑和净心顺利通过,陆舟则绕道镇外树林,三人在日落时分安全抵达土地庙。

这是一座破旧的小庙,香火早己断绝,但遮风挡雨足够。净心生起火堆,云寄桑取出干粮分给大家。陆舟坐在庙门口,警惕地观察西周。

"明天一早我们渡江去渝州,"他走回火堆旁说,"然后买马西行。顺利的话,半个月能到大漠边缘。"

云寄桑点头,突然右眼角的泪痣又是一阵刺痛。她眼前闪过一个画面——渡口埋伏着黑衣人!

"我们不能走渡口。"她脱口而出,"三眼盟的人在那里埋伏。"

陆舟和净心惊讶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陆舟问。

云寄桑犹豫片刻,决定坦白:"我...能看见一些未来的片段。母亲的信中说这是圣女血脉的能力。"

陆舟没有表现出怀疑,只是严肃地问:"你看到了什么?"

"渡口有埋伏...我们被包围..."云寄桑回忆着那个短暂而清晰的画面,"然后...我看到了另一条路,沿着江岸向北,有一座废弃的渔村,那里有船。"

净心小声问:"就像师太有时能预知天气一样?"

云寄桑点头:"类似,但更随机,不受控制。"

陆舟沉思片刻:"那就按你说的走。今晚轮流守夜,天亮就出发。"

夜深人静,云寄桑坐在庙门口守夜。月光如水,洒在远处的江面上,泛起银色的波光。身后传来脚步声,陆舟在她身旁坐下。

"睡不着?"她轻声问。

"伤处有些疼,不妨事。"陆舟望着远处的江水,"你母亲的信...还说了什么关于圣女血脉的事吗?"

云寄桑犹豫了一下:"她说泪痣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觉醒...赋予我一些特殊能力。但具体是什么,怎么控制,都没细说。"

"所以你之前那些对危险的预感..."

"都是真的。"云寄桑承认,"起初我以为只是首觉敏锐,后来发现不止如此。"

陆舟若有所思:"师父常说武学的最高境界是'明心见性'...也许与天眼珠的'明镜'之说有共通之处。"

"你师父...萧远山,"云寄桑小心地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陆舟眼中浮现怀念之色:"严厉但公正。他教我剑法时一丝不苟,但也会在我进步时露出难得的微笑。"他顿了顿,"现在想来,他确实经常望着西方出神,有时会说些关于'责任'和'牺牲'的话..."

"他为了保护圣引而死。"云寄桑轻声道,"就像妙音师太一样。"

两人沉默地坐着,各自沉浸在思绪中。夜风拂过江面,带来<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水汽。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啼叫,更添几分寂寥。

"陆舟,"云寄桑突然问,"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墨云天得到了天眼珠,你会怎么办?"

陆舟的手按在剑柄上:"孤舟剑客从不退缩。即使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也会阻止他。"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如刀刻般坚毅。云寄桑突然有种冲动,想伸手触摸那道轮廓,但最终只是紧了紧自己的衣襟。

"天快亮了,"她站起身,"我去叫净心起来守后半夜。"

陆舟点头,但没有动,依然望着远处的江水。云寄桑走了几步,回头看他——那个孤独的背影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就像他的名号一样,一叶孤舟漂泊在茫茫江湖。

她突然明白了母亲信中最后那句话:"圣女的责任不是拥有力量,而是引导那些值得的人找到内心的光明。"

这一刻,云寄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使命——不仅要阻止墨云天,还要帮助陆舟解开师父留下的谜团,找到属于他自己的答案。

天亮后,他们将踏上前往大漠的旅程。而在那里等待的,可能是改变整个江湖命运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