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寒星现血案(2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1866 字 6个月前

叶随风塞给她一锭银子:"周妈妈放心,我只是来查明真相,不会连累天香楼。让我们去看看如烟的房间。"

周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领着二人上了楼。天香楼装修奢华,三楼是头牌姑娘们的闺房,柳如烟的房间在最里面一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合着些许血腥气扑面而来。房间很整洁,似乎己经被收拾过,只有床榻上隐约可见一片暗红。

"尸体呢?"陆舟低声问。

"官府抬走了。"周妈妈回答,"说是要验尸。"

陆舟点点头,开始在房间内仔细查看。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半开着,里面珠宝都在;窗前的小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诗集,旁边是喝了一半的茶。

他走过去,拿起茶杯闻了闻,又沾了点茶水在指尖捻了捻。

"茶里被下了药。"陆舟皱眉,"安神类的,量不大,但足以让人昏沉。"

叶随风脸色一变:"如烟从不喝安神茶,她说那会影响她唱歌的嗓子。"

陆舟又检查了诗集,是李商隐的《无题》集,正翻在"相见时难别亦难"那一页。他注意到页边有轻微的指甲划痕,似乎曾有人用力抓过这页。

"如烟姑娘最近可有异常?接待过什么特别的客人?"陆舟问周妈妈。

周妈妈思索道:"如烟这半月来确实有些心神不宁,前几日还推了几位贵客的约。至于特别的客人..."她压低声音,"三日前,铸剑山庄的二少爷来过,点名要见如烟,两人闭门谈了近一个时辰。"

叶随风挑眉:"萧景琰?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啊,如烟事后也不肯说。"周妈妈摇头,"那萧二少爷走时脸色很不好看。"

陆舟继续在房间搜寻,最后在床榻下发现了一个小纸包,里面有些药渣。他小心地收起来,准备带回去研究。

"凶器呢?"他突然问,"那把'寒星'剑?"

"被官府带走了。"周妈妈回答,"不过我偷偷描下了剑鞘上的纹路。"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精细地描绘着剑鞘上的云纹和一颗小小的六芒星标记。

陆舟接过图纸,突然僵住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六芒星标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图纸边缘捏出了皱褶。

"陆兄?"叶随风注意到他的异常。

陆舟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没什么。周妈妈,如烟姑娘最近可有写过什么书信?或者收过什么信件?"

周妈妈想了想:"如烟常与城西绣坊的白姑娘书信往来,昨日还收到一封呢。官府的人把信都拿走了,不过..."她神秘地眨眨眼,"如烟有个习惯,重要的信都会先抄一份收在暗格里。"

她走到梳妆台前,熟练地打开一个隐蔽的小抽屉,取出一叠纸:"都在这儿了。"

陆舟快速浏览那些信件,大多是女子间的闺中密语,唯有一封三日前收到的信内容隐晦,提到"货物己备妥,望按约定时间交接",落款只有一个"白"字。

"这白姑娘是什么人?"陆舟问。

"白芷,绣坊的绣娘,如烟的同乡好友。"周妈妈回答,"两人情同姐妹。"

陆舟将信件也收起来,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其他线索后,向叶随风使了个眼色。

"周妈妈,今日多谢了。"叶随风又塞给她一锭银子,"若官府问起,就说从没见过我。"

离开天香楼,二人找了一家偏僻的茶馆坐下。陆舟将收集到的线索一一摆在桌上。

"说说那把'寒星'剑。"陆舟首视叶随风,"你之前见过吗?"

叶随风摇头:"铸剑山庄的新品向来神秘,不到拍卖之日不会示人。我只听说这'寒星'是萧老爷子为纪念亡妻所铸,剑身如冰,出鞘时有寒光似星,故得此名。"

陆舟展开那张剑鞘纹路图,指着六芒星标记:"这个标记,是铸剑山庄特有的吗?"

"不是。"叶随风肯定地说,"铸剑山庄的标记是火焰中的宝剑,这个六芒星我从没见过。"

陆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见过。"

他声音低沉,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七年前,我师父被人暗算身亡。凶手留下的暗器上,就有这个标记。"

叶随风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

"我不确定。"陆舟摇头,"但若这标记再现,说明当年的仇人可能又活动了。而柳如烟的死,或许与此有关。"

夜幕降临,茶馆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在二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陆舟望着窗外渐起的月色,知道自己的隐居生活就此结束了——至少暂时如此。

"明日我们去会会那位萧二少爷。"他收起折扇,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锐利,"还有那位白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