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风按住他:"别急,你的毒还没清干净。再说,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怎么去江南?"
陆舟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走水路!太后的人主要监视陆路关卡,我们可以从运河偷渡。"
叶随风想了想:"倒是个办法。我在码头有熟人,能安排船只。不过要等天黑。"
趁着天色尚早,陆舟运功逼出余毒。金莲毒脉确实霸道,即使有雪莲冰魄散,也花了两个时辰才将毒素逼出大半。左臂恢复了知觉,但伤口周围的金色纹路仍未完全消退。
"这毒有古怪。"陆舟皱眉,"似乎会潜伏在体内,伺机复发。"
叶随风忧心忡忡:"那怎么办?"
陆舟安慰他:"暂时无碍。到了江南,我再想办法彻底清除。"
黄昏时分,两人乔装改扮,悄悄向码头摸去。叶随风说的熟人是个老船夫,满脸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
"叶小子,这次又惹什么麻烦了?"老船夫瞥了眼陆舟,低声问。
叶随风塞给他一锭银子:"老规矩,不问来路,不记去向。"
老船夫掂了掂银子,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牙齿:"上船吧。丑话说前头,要是官兵搜查,我可不保你们。"
这是一艘运粮的货船,船舱底部有个隐蔽的夹层,刚够两人蜷缩其中。老船夫在上面堆满粮袋,完美掩盖了入口。
"开船喽!"老船夫一声吆喝,船只缓缓离岸。
夹层内闷热潮湿,但总算安全了。陆舟长舒一口气,取出那块完整的凤麟佩,在油灯下仔细研究。
"这是什么?"叶随风好奇地问。
陆舟将影的临终遗言和虞五的信简略告知,但隐去了关于皇上身世的部分。叶随风听得目瞪口呆。
"藏经阁地下室...我倒是知道些。"叶随风压低声音,"据说先帝晚年常独自去那里,一待就是整日。先帝驾崩后,太后下令封了藏经阁,如今有重兵把守。"
陆舟若有所思:"看来那里确实藏着什么。"
叶随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虞五让我带句话给你——'七为钥'指的是七个人的血。"
"血?"陆舟一愣,"什么意思?"
叶随风摇头:"他也不确定,只说这是从账本中破译出的密码。七本账册对应七个人,只有集齐这七人的血,才能打开什么机关。"
陆舟猛然想起账本最后一页那七个代号。刘巍己死,剩下六人是谁?而第七个人的血又从何而来?
船只轻微摇晃着,在运河上平稳前行。陆舟靠在舱壁上,思绪万千。影临终说皇上是虞家抱养的,而虞五又掌握着如此重要的秘密...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陆兄,想什么呢?"叶随风问。
陆舟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太后为何要置虞五于死地。"
叶随风冷笑:"那老婆子心狠手辣,先帝驾崩后,不知害了多少忠良。如今皇上渐长,她自然要铲除异己。"
陆舟没有接话。若皇上真是虞家血脉,太后知道吗?若知道,为何容忍他登基?若不知道,又是谁策划了这个惊天布局?
正沉思间,船身突然剧烈一震,接着传来老船夫的喝骂声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叶随风脸色大变,"有人查船!"
头顶的粮袋被粗暴地搬开,刺眼的火把光照进夹层。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两位,出来吧。太后娘娘有请。"
陆舟和叶随风对视一眼,知道无法逃脱,只得爬出夹层。甲板上站着十余名官兵,为首的却是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眼神阴冷。
"陆太医,别来无恙啊。"太监阴阳怪气地说,"太后娘娘算准了你会走水路,特意派咱家在此恭候。"
陆舟冷笑:"劳太后挂念,陆某受宠若惊。"
太监一挥手:"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官兵一拥而上。陆舟和叶随风背靠背站立,准备拼死一搏。就在此时,运河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
"圣旨到!"
一个洪亮的声音划破夜空。众人回头,只见一队禁军骑马而来,为首的举着明黄圣旨,在火把照耀下熠熠生辉。
太监脸色大变:"这...这不可能!"
禁军统领翻身下马,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刻带陆舟入宫见驾,沿途官员务必配合,不得有误!钦此!"
他合上圣旨,冷冷地看向太监:"王公公,你要抗旨吗?"
王公公面如土色,跪地叩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陆舟和叶随风面面相觑,不明白皇上如何得知他们的行踪。但无论如何,这圣旨来得正是时候。
禁军统领上前一步,低声道:"陆太医,请随我速速回宫。皇上说,'画己备好,只待君来'。"
陆舟心头一震。皇上怎会知道"画为门"的暗语?除非...
除非皇上本身就知道藏经阁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