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雨夜剖白

雨点砸在素手医馆的青瓦上，如同千万颗珍珠同时落地。三更的梆子声穿过雨幕传来，模糊而遥远。陆舟正在药房捻着银针，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幽蓝光泽。窗外电闪雷鸣，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在墙上，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粗暴地撞开。叶随风拎着酒坛踉跄而入，蓑衣上的雨水在地板上积成一片水洼。他左臂有一道新添的剑伤，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手腕滴落，在青石地板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她今日问皇帝可曾婚配！"叶随风将酒坛重重砸在桌上，酒液溅在陆舟的医书上。他双眼通红，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在脸上纵横，"当着我的面...就那么首勾勾地看着那小皇帝..."

陆舟头也不抬，继续研磨药粉："陛下才十九岁。"

"十九岁怎么了？"叶随风一把抓住陆舟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十九岁也是男人！而且他是皇帝！要什么女人没有？"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她今天穿什么吗？金丝凤尾裙！那裙子...那裙子后背都快开到腰了..."

陆舟终于抬头，看见叶随风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这个向来洒脱的浪子，此刻狼狈得像条被遗弃的野狗。他轻轻抽回手，取出一根银针："伤口不处理会溃烂。"

叶随风任由陆舟处理伤口，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小舟舟，你说她是不是给我下了蛊？"他苦笑着指了指心口，"这里疼得要命，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点点割..."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刹那间的白光映出窗外一个纤细的身影——白芷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雨里，烟霞色的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似乎正要往某个方向去，却被雷声惊得驻足。

陆舟和叶随风同时看向窗外。借着又一次闪电的光芒，他们清晰地看到白芷前进的方向——东厢房，赵珩的住处。

#### 第二节：剑拔弩张

叶随风像头暴怒的狮子冲了出去，连蓑衣都顾不上披。陆舟抓起乌木扇紧随其后，雨水瞬间打湿了二人的衣衫。

白芷听到动静转身，金莲步摇在雨中叮咚作响。她看到叶随风时明显一怔，随即恢复那副慵懒模样："叶公子好兴致，雨夜散步？"

"你去哪？"叶随风声音低沉得可怕，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像是无声的泪。

白芷轻笑，涂着蔻丹的指尖把玩着伞柄："去给黄公子送安神汤。"她晃了晃手中的食盒，"他夜里睡不安稳。"

"睡不安稳？"叶随风一步步逼近，"是你白日里那些把戏闹的吧？"他突然伸手扣住白芷手腕，"食盒里是什么？让我看看！"

白芷眼神一冷，食盒突然脱手，却被她另一只手稳稳接住。这一瞬间的交手快如闪电，陆舟却看得分明——叶随风用的是擒拿手中的"金丝缠腕"，而白芷化解的招式分明是金莲宗的"游鱼摆尾"。

"叶公子这是做什么？"白芷声音冷了下来，"我要伺候谁，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叶随风大笑，笑声比雨声还要凄凉，"白芷，你心里清楚！"

白芷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叶随风的耳垂："清楚什么？清楚叶公子风流债遍天下？清楚你红颜知己能从江南排到塞北？"她退后一步，眼中寒光乍现，"我白芷算什么？不过是你无数露水姻缘中的一个！"

叶随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说什么，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陆舟冷眼旁观，注意到白芷说这话时，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混着雨水滴落。情蛊发作时会心如刀绞，她此刻承受的痛苦恐怕不比叶随风少半分。

#### 第三节：暗夜蛊踪

一声惊雷炸响，照亮了白芷身后东厢房的窗户——那里映出赵珩清瘦的身影，似乎被争吵声惊醒，正探头张望。

白芷眼神一变，突然柔声道："叶公子喝多了，陆神医还不扶他回去？"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叶随风猛地拦住她："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休想接近他！"

"凭什么？"白芷冷笑。

"就凭这个！"叶随风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为白芷挡剑留下的，"就凭我为你吞过毒箭木！就凭我这只断臂！"他声音哽咽，"白芷...你就这么...这么贱吗？"

这句话像把利剑刺穿了白芷。她浑身一颤，眼中金光大盛，那是金莲蛊毒发作的征兆。食盒"啪"地掉在地上，汤碗碎成几片，褐色的汤药中赫然游动着几条金色细线——是蛊虫！

陆舟瞳孔骤缩。果然，白芷是要给赵珩下蛊！

叶随风也看到了，脸色瞬间铁青："你..."

白芷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妖女！"她指尖金光闪烁，分明是在催动蛊毒，"叶随风，你现在还觉得我配得上你的痴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