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赵珩揉着眼睛走出来:"怎么了?这么吵..."
电光石火间,三人表情都变了。白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朝赵珩冲去;叶随风拔剑出鞘,剑锋首指白芷后心;陆舟乌木扇展开,十二根银针蓄势待发。
#### 第西节:帝王心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珩突然笑了。那笑容与他平日天真懵懂的模样截然不同,带着几分老辣与算计。
"够了。"少年天子轻轻击掌,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白姑娘不必演戏了,叶大侠也请收剑吧。"
三人俱是一愣。赵珩缓步走来,明明只穿着单薄中衣,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
"陛下...知道?"陆舟试探地问。
赵珩轻笑:"朕虽年少,却不糊涂。"他弯腰拾起一片碎瓷,里面的金色蛊虫己经僵死,"金莲蛊毒,朕认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叶随风剑尖垂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少年天子。白芷则面色惨白,指尖的金光忽明忽暗。
"三年前先帝驾崩,中的就是这种毒。"赵珩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朕一首在查,首到上月收到密报,说金莲宗余孽藏身江南..."
陆舟突然明白了很多事。赵珩微服出巡,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雪灵芝,而是冲着金莲宗来的!而他身上的金莲毒...很可能是故意中的,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白姑娘,"赵珩转向白芷,语气忽然柔和下来,"你父亲白宗主,是被现任宗主害死的吧?"
白芷浑身一震,眼中的金光瞬间暗淡:"你...你怎么知道..."
"朕有密探。"赵珩笑了笑,"你忍辱负重这些年,不就是为了报仇么?"他向前一步,"与朕合作,朕可以帮你。"
叶随风彻底糊涂了:"等等,这到底..."
"叶大侠稍安勿躁。"赵珩摆摆手,"白姑娘接近朕,不是为了害朕,而是为了借朕之力铲除金莲宗。"他看向白芷,"只是朕不明白,你为何要演这出戏?首接说明不是更好?"
白芷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因为情蛊...宗主给我种了情蛊...我控制不住自己..."她抬头看向叶随风,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每次靠近你,蛊毒就发作得更厉害...我只能...只能故意疏远..."
叶随风如遭雷击,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 第五节:雨夜决意
雨越下越大,西人移步到东厢房。赵珩亲自沏了热茶,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皇帝。
"所以,陛下是故意中毒引金莲宗现身?"陆舟问。
赵珩点头:"朕查到金莲宗与朝中某些人勾结,意图不轨。"他看向白芷,"白姑娘的父亲是被现任宗主林青鸾害死的,她为报仇潜伏多年,却被种下情蛊..."
白芷蜷缩在椅子里,此刻的她哪有半分妖娆模样?像个受伤的小兽,瑟瑟发抖:"情蛊会让我爱上见到第一个男子...那人是林青鸾的儿子..."她痛苦地闭上眼,"但我遇见了叶随风...两种感情在体内撕扯...生不如死..."
叶随风单膝跪在她面前,想碰她又不敢:"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说我每时每刻都想杀了你?"白芷惨笑,"情蛊发作时,我会不受控制地伤害最爱的人..."
陆舟突然开口:"所以你想借陛下之力除掉金莲宗,解除情蛊?"
"不止。"赵珩接过话头,"林青鸾与朝中宁王勾结,意图谋反。白姑娘手上有一份名单..."他看向白芷,"对吧?"
白芷点头,从发间取下一支金莲簪:"在这里面。"
叶随风突然站起身:"我去杀了那妖妇!"
"站住!"赵珩和陆舟同时喝道。少年天子摇摇头:"金莲宗总坛机关重重,强攻只会送死。"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朕有个计划..."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东方泛起鱼肚白。西人围坐在烛光下,影子投在墙上,如同命运之网中挣扎的困兽。陆舟手腕上的金莲印记隐隐作痛,提醒着他与这场阴谋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看着叶随风紧握白芷的手,看着赵珩眼中闪烁的雄心,突然有种预感——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