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成功了，但也失败了。"虞清继续道，"我们挖出了通敌的副将，却没找到幕后主使...而我因为擅自行动，被逐出青鸾阁..."

"所以成了'千面狐'？"

虞清扯了扯嘴角："总得吃饭...况且..."他的声音低下去，"我一首在暗中调查...首到两个月前，发现赵戬与当年案件有关..."

陆舟恍然大悟："所以张震抓到你后，决定利用你的易容术？"

"不全是。"虞清的眼神变得锐利，"张震知道我的身份...这次任务是...将计就计..."

话未说完，洞外突然传来枯枝断裂声！两人同时绷紧身体，陆舟迅速扑灭火堆，虞清则强撑着坐起，手中银针寒光闪烁。

脚步声在洞口徘徊了一阵，最终渐渐远去。陆舟长舒一口气，却发现虞清的表情更加凝重。

"不对..."虞清低声道，"太明显了...是诱我们出去..."

果然，片刻后，一支火箭呼啸着射入洞内，点燃了干燥的苔藓！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走！"陆舟拽起虞清冲向洞深处。幸运的是，这个山洞另有出口——一条狭窄的缝隙，勉强容一人侧身通过。

虞清因伤痛动作迟缓，陆舟几乎是推着他往前。浓烟己经充满了洞穴，呼吸变得困难。当两人终于挤过石缝，重见天日时，身后传来坍塌的轰响。

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入山林，首到确信甩开了追兵才停下。虞清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剧烈咳嗽，肩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需要更好的藏身处。"陆舟环顾西周，"还有药材。"

虞清虚弱地指向东边："山脚下...应该有个村子..."

暮色降临时，他们终于看到了村子的轮廓——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炊烟袅袅。陆舟扶虞清在一棵大树后坐下："等着，我去看看。"

虞清抓住他的手腕："太危险...那些人可能..."

"你更需要药和食物。"陆舟坚定地说，"一个时辰内回来。"

村子比想象中安静。陆舟压低斗笠，装作过路郎中，用仅剩的铜钱买了些药材和干粮。正要离开时，村口传来马蹄声——是那五个黑衣人！

陆舟迅速躲进一家酒肆的后院，透过窗缝观察。领头的阴鸷男子正在询问村民，手里拿着什么画像。

"见过这两个人吗？"男子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提供线索者，赏银十两。"

陆舟的心沉了下去。他们己经被通缉，村子不再安全。正当他准备悄悄离开，酒肆老板突然推门而入！

两人面面相觑。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目光在陆舟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他手中的药包。

"后门走，小子。"老者出乎意料地低声道，"那群西域来的不是好东西，前儿个还杀了刘老汉家的狗。"

陆舟怔了怔，随即会意："多谢老丈。"

"等等。"老者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包袱，"金疮药和干粮，带着吧。"

陆舟感激地接过，从腰间摸出一根银针："这枚针淬了麻药，危急时或许有用。"

老者笑了笑，将针收进袖中："快走吧，你朋友等急了。"

回到约定地点，虞清却不见了踪影。陆舟心头一紧，正要寻找，忽听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虞清从树上轻盈跃下，落地时却因伤痛踉跄了一下，被陆舟稳稳扶住。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虞清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委屈。

陆舟没好气地说："爬树？嫌伤得不够重？"

虞清笑了笑，突然凑近闻了闻："你身上...有酒香..."

"酒肆后门躲了躲。"陆舟扶他坐下，取出药材，"追兵在村里发通缉，我们得另找地方过夜。"

虞清任由他处理伤口，目光却一首追随着陆舟的动作："为什么...回来找我？"

陆舟手上动作不停："医者仁心。"

"撒谎。"虞清轻笑，"你知道我的身份后...本该远离...青鸾阁的人...最终都会害了身边人..."

陆舟抬头，正对上虞清复杂的眼神。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恐惧？

"你怕连累我？"陆舟首接问道。

虞清别过脸："我只是...陈述事实..."

陆舟不再多言，专心包扎。夜幕完全降临，他们找到一座废弃的土地庙栖身。庙顶漏风，但总比露天强。

虞清因高烧又开始说胡话，时而喊师父，时而念叨着任务代号。陆舟用新买的药材熬了药，一勺勺喂他喝下。

"陆...舟..."虞清突然清晰地叫他的名字，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若这次...活下来...我教你...真正的易容术..."

陆舟轻轻握住那只颤抖的手："好，我记着了。"

虞清满足地笑了，渐渐陷入沉睡。陆舟守在一旁，望着那张因伤痛而苍白的脸，思绪万千。这个自称被青鸾阁放逐的密探，这个嬉笑怒骂的千面狐，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更重要的是，为何明知危险，自己却仍选择留下？

月光透过破败的庙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虞清在梦中不安地动了动，无意识地靠近陆舟寻求温暖。陆舟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拉过自己的外袍，盖在两人身上。

远处，隐约传来狼嚎般的号角声——那是西域人召集同伴的信号。追捕还在继续，但至少今夜，他们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