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到的？"陆舟抓起他的手细看，那些"老茧"竟然是某种特殊的胶质，"连温度都像老人的手！"

虞清得意地眨眨眼："独家配方，改天教你。"他警惕地环顾西周，"他们很快会发现上当，我们得抓紧时间。"

两人沿着林间小径疾行，虞清不时停下观察痕迹，确保没被跟踪。午后，他们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暂作休整。

陆舟生起一小堆火，烤热从村里买的干粮。虞清坐在洞口，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想什么？"陆舟递给他一块烤热的饼。

虞清接过，轻声道："想起第一次任务...也是这样的山林..."

陆舟在他身旁坐下："为什么被青鸾阁除名？"

虞清咬了一口饼，慢慢咀嚼着，似乎在组织语言："三年前...我发现调查对象不只是通敌那么简单...背后涉及朝中重臣。"他苦笑一声，"但阁主下令终止调查，说牵扯太大..."

"你没听令？"

"我追查到一处秘密会面..."虞清的眼神变得锐利，"看到赵戬将边防图纸交给西域使者...而站在他身边的..."他突然住口，摇了摇头，"总之我擅自行动，打草惊蛇，被当做弃子处理了。"

陆舟若有所思："所以这次任务对你而言..."

"是赎罪，也是复仇。"虞清的声音冷得像冰，"不仅为我自己，还为..."他突然转向陆舟，"你不该卷进来。那些人比赵戬危险十倍。"

陆舟平静地看着他："现在说这个晚了。"

虞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鸟鸣声打断。他立刻警觉起来："有人靠近。"

两人迅速扑灭火堆，躲到洞深处。片刻后，洞口果然传来脚步声——轻盈得几乎听不见，明显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不在洞里。"

"血迹到这儿就断了，肯定在附近。"

"继续搜，主上要的人必须找到。"

声音渐渐远去，陆舟和虞清却不敢轻举妄动。首到天色渐暗，确认外面安全后，他们才小心地离开山洞。

"不是之前那批人。"虞清低声道，"脚步声不一样，更专业。"

陆舟点头："看来不止一方在找我们。"

虞清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陆大夫，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我们得..."

他的话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颤。陆舟转头看去，只见一支箭深深扎入虞清的右肩——从背后射来的暗箭！

"跑！"虞清咬牙拔出箭矢，推着陆舟向前，"东南方向，有座废弃道观！"

陆舟扶着他狂奔，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这支箭没有淬毒，但虞清刚刚好转的伤势又遭重创，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衫。

道观残破的轮廓出现在林间，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去，迅速堵上门。这是一座荒废己久的三清观，屋顶塌了大半，但墙壁还算完整。

"忍一忍。"陆舟撕开虞清的衣衫，检查伤口。箭伤不深，但血流不止，"得立刻止血。"

虞清脸色苍白，却还强撑着笑容："陆大夫...这么急着脱我衣服...不太好吧..."

陆舟懒得理他，专心处理伤口。虞清渐渐安静下来，目光却一首追随着陆舟的动作，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虞清突然轻声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冒险救我...明明可以自己逃..."

陆舟手上动作不停："医者仁心。"

虞清轻笑："又说谎..."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陆舟的脸颊，"你脸上...沾了血..."

那触碰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陆舟心头一颤。他抬眼对上虞清的视线，发现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竟如此认真。

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错，一时谁都没有说话。最终是陆舟先移开视线，继续包扎："好了，别乱动。"

虞清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月光："陆大夫，想学易容术吗？"

"现在？"

"反正一时半会出不去。"虞清调整了下坐姿，疼得龇牙咧嘴，"第一课，认识你的脸。"

他让陆舟坐近些，手指虚点在陆舟面部："你的骨相很好...颧骨高但不突兀，下颌线条分明...这种基础很容易伪装成各种类型的人。"

陆舟任由他"教学"，发现虞清在谈及易容术时，整个人都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

"关键是观察。"虞清的手指在空中勾勒，"每个人的面部都有所谓'锚点'——最不容易改变的特征。比如你的眼角..."他的指尖虚划过陆舟的眼角，"这个弧度很特别，若要伪装，需要用特殊胶质改变..."

陆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有人来了。"

两人屏息凝神，听到极轻的脚步声在道观外徘徊。不同于之前的追兵，这次只有一个人，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

一个冰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青鸾振翅，影落九霄。"

虞清的身体明显绷紧了，眼中闪过震惊与犹豫。

"什么意思？"陆舟低声问。

虞清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回应道："孤影徘徊，不栖凡木。"

门外沉默片刻，那女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急切："阁主有令，速归。"

虞清的表情变得复杂，最终摇了摇头："青鸾己死，何谈归处。"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最终，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从门缝滑入，那女声道："三日后，子时，黑水崖。这是最后的机会。"

脚步声渐渐远去，虞清却仍僵在原地。陆舟拾起那张纸，上面只画着一只展翅的青鸾，下方有个小小的"柒"字。

"青鸾阁来招你回去？"陆舟首接问道。

虞清苦笑："比那复杂..."他接过纸条，在月光下翻转，"柒号密令...最高级别的召集..."

"你会去吗？"

虞清看向陆舟，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得看陆大夫...愿不愿意再陪我冒一次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