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血眼通明

血影刀与血爪相撞的刹那，一道环形气浪炸开，将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成血雾。

陆舟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到刀柄，被血影刀如饥似渴地吸收。刀身红光更盛，但比起陆天豪周身那近乎实质的血色气焰，仍显得微弱。

"就这点本事？"陆天豪狂笑着，血爪如电，在陆舟胸前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你父亲没教你怎么用真正的血影刀吗？"

陆舟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泥泞的山路上留下血脚印。左眼的灼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视野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但奇怪的是，这种状态下的他反而看得更清楚了——他能看到陆天豪体内气息的流动，看到每一招发出前那些细微的肌肉预兆。

当陆天豪再次扑来时，陆舟提前半息侧身，血影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在陆天豪肋下划开一道口子。

黑血喷涌而出，陆天豪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血眼通？你竟然自行领悟了？"他低头看了看伤口，黑血很快止住，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惜，伤不到根本！"

陆舟喘息着，感到体力在迅速流失。血影刀虽然能伤到陆天豪，但对方的恢复力太惊人了。而且更可怕的是，每一次兵刃相交，他都感觉到一丝阴冷的气息顺着刀身传入自己体内，左眼的血色越来越浓。

"他在同化你！"阮清秋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别硬接他的招！"

陆天豪血眸一转，突然改变方向扑向阮清秋："多嘴的丫头！"

陆舟想救援己经来不及，眼看血爪就要穿透阮清秋的胸口，一道金光从她手中射出——是那枚特制铜钱！铜钱击中陆天豪眉心，爆出一团金色火焰。陆天豪发出痛苦的嚎叫，暂时后退。

"走！去古井！"阮清秋拉住陆舟就跑。

两人跌跌撞撞地向山顶冲去。身后，陆天豪的咆哮越来越近："没用的！镇魔井需要两人才能启动，你们只有一个人有陆家血脉！"

暴雨中的山路如同抹了油，陆舟几次险些滑倒。左眼的血泪不断流淌，在脸上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透过血色视野，他看到山顶那口古井散发着幽幽蓝光，与幽冥冢通道中见过的如出一辙。

"就快到了！"阮清秋鼓励道。

就在距离古井不足十丈处，一道血影从天而降，拦在两人面前。陆天豪的模样更加狰狞了——他的皮肤完全变成了暗红色，额头凸起两个小角，背后的衣服被撑破，露出几条血色的触须。

"游戏结束。"陆天豪的声音己经不像人类，"把阳册和玉佩交出来，我给你们个痛快。"

陆舟握紧血影刀，突然低声问阮清秋："你母亲是谁？"

阮清秋愣了一下："金钱帮现任帮主阮红绫，也是...也是你母亲的妹妹。"

这个答案让陆舟如遭雷击。难怪阮清秋会说陆天雄是她"姐夫"，原来她竟是自己的小姨！但眼下没时间细想，陆天豪己经再次扑来。

"帮我争取十息时间！"阮清秋突然从发髻中抽出一根金针，对准自己的眉心。

陆舟没有多问，血影刀化作一道红芒迎向陆天豪。在血眼通的辅助下，他勉强能跟上陆天豪的速度，但每一次交锋都让他体内的阴冷气息加重一分。

三招过后，陆舟的左臂被血爪撕下一块肉；五招过后，他的右腿多了三个血洞；到第七招时，血影刀几乎脱手而出。

就在陆舟即将支撑不住时，一道金光从他身后射来，精准地击中陆天豪的咽喉。陆天豪痛苦地捂住脖子后退，黑血从指缝间涌出。

陆舟回头，看到阮清秋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七枚金针，每一枚都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她的眉心多了一个金色符文，眼中也泛着与陆舟相似的血光。

"金钱帮秘术·七星锁魔！"阮清秋的声音变得空灵，"陆公子，现在！"

陆舟没有犹豫，血影刀全力斩向陆天豪心口。这一次，刀锋毫无阻碍地刺入，陆天豪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但诡异的是，没有一滴血流出——相反，陆天豪的身体开始像陶器一样出现裂纹，无数道血光从裂缝中迸射！

"不！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陆天豪的声音开始分裂，"血影刀经的真正力量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阮清秋双手结印，七枚金针同时刺入陆天豪的七大要穴。陆天豪的身体轰然炸裂，但那些碎片并未西散，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飞向古井。

陆舟胸前的双鱼佩突然变得滚烫，自行飞起悬浮在古井上方。玉佩旋转着，发出悦耳的嗡鸣，内部的地图再次变化，这次显现的是一幅星空图，与井口的古老符文一一对应。

陆天豪的残躯被吸入井中，发出不甘的咆哮："你们杀不死我！血脉相连，我死陆舟也得死！"

随着最后一块碎片入井，双鱼佩突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落入井中。井口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封印阵图。一道蓝光冲天而起，将雨云都冲开一个圆形缺口，星光如瀑倾泻而下。

陆舟瘫坐在地，浑身是血。左眼的灼痛突然消失，但视野仍然血红一片。他看向阮清秋，发现她正缓缓从空中落下，七枚金针己经断了六枚，剩下的一枚也黯淡无光。

"结束了？"陆舟沙哑地问。

阮清秋虚弱地点头："暂时...封印了。但他说得对，血脉相连，如果彻底消灭他，你也会..."

陆舟苦笑："所以我注定要与他同归于尽？"

"不一定。"一个陌生的女声从林间传来。

两人警觉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踏雨而来，所过之处，雨水自动避开。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眉目间与阮清秋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凌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腕上的铜钱纹身——不是青色，而是耀眼的金色。

"母亲！"阮清秋惊呼。

金钱帮主阮红绫走到两人面前，先检查了女儿的伤势，然后看向陆舟："血眼通明，不错，比你父亲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