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门外站着几个丫鬟,面色惨白,瑟瑟发抖。陆舟示意她们退开,独自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凶案的陆舟也瞳孔微缩——
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仰面倒在婚床旁,胸口插着一把剪刀,鲜血浸透了前襟。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脸上凝固着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像是经历了极度的欢愉。她的双手十指张开,指甲缝里残留着某种暗红色粉末。
而本该喜庆的婚床上,大红喜被整齐铺着,没有躺过的痕迹。
"死者何时发现的?"陆舟蹲下身检查尸体,发现死者手腕上有细微的捆绑痕迹。
"约莫一个时辰前。"跟进来的衙役回答,"新娘子说头晕想休息,让贴身侍女扶她回房。过了半晌,丫鬟们听见一声尖叫,冲进来时就看见这景象了。"
陆舟皱眉:"新娘子人呢?"
"在隔壁厢房,受了惊吓,大夫正在照看。奇怪的是..."衙役压低声音,"新郎官不见了,从拜完堂就没人见过他。"
陆舟眼中精光一闪:"带我去见新娘子。"
厢房里,一个身着素白中衣的年轻女子靠坐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她生得极美,柳叶眉,杏仁眼,本该是娇艳动人的容貌,此刻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见到陆舟进来,她微微颔首,眼中既无惊恐也无悲伤。
"柳小姐,节哀。"陆舟拱手,"在下六扇门陆舟,负责调查此案。能否请您说说事发经过?"
新娘——礼部侍郎柳明远之女柳青姝轻声道:"我与桃枝...就是我的侍女,回到新房后,我突然头晕目眩。桃枝扶我到床边,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发现桃枝己经..."她的声音平稳得不像刚经历凶案的人。
陆舟注意到柳青姝手腕上有几道新鲜的红痕,与死者手腕上的痕迹相似。"柳小姐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柳青姝下意识拉了拉衣袖:"可能是昏倒时碰到的吧。"
陆舟不置可否,目光扫过房间,突然停在柳青姝的衣架上——那里挂着一套精美的常服,而非新娘应有的凤冠霞帔。
"柳小姐今日大婚,为何不穿婚服?"
柳青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平静:"婚服...不太合身,临时换了这套。"
陆舟正欲再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柳伯父,小侄来迟了!听闻府上出事,特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陆舟转头,只见叶随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正与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柳侍郎寒暄。叶随风看到陆舟,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柳侍郎面色憔悴,向陆舟介绍:"这位是叶贤侄,与我儿...就是今日失踪的新郎柳文昭是故交。叶贤侄精通医术和奇门遁甲,或许能帮上忙。"
叶随风上前一步,对陆舟拱手:"陆捕头,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的一文钱赌约,注定要延后再续了。"
陆舟冷冷道:"命案现场,闲杂人等不宜逗留。"
叶随风不以为忤,反而凑近低声道:"陆捕头不觉得奇怪吗?新娘不穿婚服,新郎无故失踪,死的偏偏是知道秘密的贴身侍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柳青姝,"而且,你有没有闻到那股特别的香气?"
陆舟心头一震。叶随风说的正是他心中疑虑。那股奇异的香气...他在哪里闻到过?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有人在...在后花园的枯井里发现了...发现了..."她惊恐地看了一眼柳青姝,不敢说下去。
柳侍郎脸色大变:"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姑爷的...的玉佩!井里...井里好像还有人!"
柳青姝闻言,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完全不似人类,吓得屋内众人毛骨悚然。更诡异的是,她一边尖叫一边大笑,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陆舟和叶随风对视一眼,同时冲向门外。在奔向花园的路上,叶随风突然塞给陆舟一个小纸包。
"死者指甲里的东西,"叶随风低声道,"我趁你不注意时取的。这不是普通粉末,是'红莲教'特制的迷魂香。"
陆舟心头剧震——红莲教,那个传说中二十年前就该被剿灭的邪教组织?
枯井边,一场更大的谜团正等待着他们。而陆舟不知道的是,这一文钱赌局引出的案件,将揭开一个尘封多年的惊天秘密...